「為我擔憂?」
「是啊。」安槐看著她,眼中滿是憐惜,「你不知這人世間的險惡。這外面的世界,壞人可多著呢。許多人,表面上看著和藹可親。對你噓寒問暖,可他們心裡,裝的盡是貪婪與算計。他們接近你,不過是想利用你,從你身上討要好處罷了。」
銀鈴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些遲疑道:「可……可我覺得,大家都挺好的呀。就像姐姐和姐夫,還有管家伯伯,還有黎四哥……」
「傻丫頭。」安槐打斷她的話:「畫人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啊,一定要擦亮眼睛。有些人,你瞧著他老實,指不定心裡憋著什麼壞主意呢。」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黎四屁顛屁顛地又跑了進來,手裡還捧著一個精緻的紅木匣子。
「娘娘,銀鈴姑娘!」
黎四一進門,便一臉興奮地將匣子遞到銀鈴面前。
他殷勤的很:「銀鈴姑娘,這是在下當年從西域帶回來的一顆『避塵珠』,帶在身上能驅蚊避暑,最是適合姑娘這般清雅的人。在下覺得,此物與姑娘緣分匪淺,特意送來,還望姑娘莫要嫌棄!」
他此時心裡想的是:這顆珠子送出去,我還不得運氣爆棚?
然而,還沒等他把諂媚的笑容完全展露出來,就發現膳廳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安槐正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而原本笑眯眯的銀鈴,此時卻突然收斂了笑容。
她沒有去接那個匣子,而是微微歪著頭,一雙黑白分明。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的大眼睛,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黎四。
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皮肉,直接看到他的靈魂深處去。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黎四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了,心裡莫名其妙地有些發毛。
「銀。銀鈴姑娘,怎麼了?可是這珠子不合心意?」
黎四有些結巴地問。
銀鈴沉默了片刻,突然幽幽地開口,語氣極為認真:「黎四哥,你是不是……想利用我呀?」
轟!
黎四隻覺得腦子裡彷彿炸響了一道驚雷,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張大著嘴巴,捧著匣子的雙手開始劇烈顫抖,冷汗瞬間打溼了後背。
「我……我沒有……我不是……」
黎四有些語無倫次。
他冤枉啊!他確實是想蹭點運氣,可這怎麼能叫「利用」呢?誇張了吧?
可對上銀鈴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他所有狡辯的話卡在嗓子眼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一旁的安槐再也忍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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