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將祭品放好,轉過身。
“來,許管家,到你出力的時候了。”
許忠那張木雕的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關節處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他近乎哀求地看著安槐:“大……大小姐,老奴這身子骨實在是不成了,剛才看紅蓮姑娘那般模樣,我怕是撐不過去啊……”
“瞧你這話說的,未免也太妄自菲薄了。”
安槐俯下身輕飄飄地說:“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許忠被她看得渾身發毛。
他知道安槐在恨什麼。
可偏偏,對於三百年安槐被害、拋屍亂葬崗的內幕,許忠是真的不知道。
“大小姐,我真的不知情啊!”許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我只記得,在您……您失蹤之後沒多久,府裡突然接了一單大生意。”
“大生意?什麼生意?”
“是宮裡的內務府派單”許忠回憶道:“我只以為是老爺運勢來了,朝廷看重。可如今……如今跟大小姐您的遭遇放在一起想,難免……難免有些相干啊……”
許家雖然不是滔天富貴的人家,但殷實得很。
安槐思來想去,也不覺得爹孃會拿她換生意。
但牽扯到朝廷,就不好說了。
也許換了,是錢。
不換,拒絕不了,會丟命。
可惜現在都是猜測。
安槐收回思緒:“我不是個愛遷怒的人,只是想知道真相罷了。”
至於為什麼是你?
因為暫時只找到了你。
而且許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旁的謝無衣此時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阿願,你這心思……當真是七竅玲瓏。”
謝無衣忍不住嘆了口氣:“紅蓮和那夜郎生前並無血緣關係,只憑著一縷執念和因果,便能透過鎮魂瓶將其召喚出來。這許忠是許家的家生子,在許家的時間比你還長,確實足夠充當媒介。”
“聽見了嗎?”安槐斜了許忠一眼:“連謝先生都說可行,你還有什麼可推脫的?”
許忠苦著一張臉,木頭關節“嘎吱嘎吱”地響個不停,顯然是害怕到了極點。
但安槐真打人,他不敢,也反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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