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吃,慢點吃,鍋裡還有,不夠娘再去給你做。」諸母抹著眼淚,笑得合不攏嘴。
「能吃是福,能吃說明身體底子好起來了。」諸父也撫著鬍鬚,滿臉的得意。
不消片刻,一大盤牛肉。一大碗雞湯麵,連帶著湯汁都被諸天賜吃得乾乾淨淨。
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
感覺精神頭兒比剛才更好了。
「爹,娘。」諸天賜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我這在床上躺了太久,骨頭都生鏽了。我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這……你才剛見好,外面風大,萬一再受了涼可怎麼好?」諸母有些擔憂。
「哎,婦人之見!」諸父打斷了她:「天賜天天悶在屋裡,無病也要悶出病來。如今既然大好了,出去走走,見見日光,對身體有好處。」
諸天賜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向諸父伸出手去:「爹,給我點銀子。我剛來京城沒多久,想去市集上轉轉,買些新鮮玩意兒,順便買幾本書。」
一聽兒子要買書,諸父更是高興,二話不說,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進諸天賜手裡。
「這裡有三十兩銀子,你拿去用。若是不夠,隨時回來跟爹要。我兒如今身體好了,以後定能考個功名回來,光宗耀祖!」
「多謝爹。」
諸天賜接過荷包,那銀錢在荷包裡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落入他耳中,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有些沸騰起來。
他將荷包揣進懷裡,急匆匆地出了門。
此時,京城的日頭已經升得很高。
陽光灑在身上,諸天賜卻沒有感受到多少溫暖,反而覺得有些燥熱。
他們一家也是剛搬來京城沒多久,諸天賜對京城的街道應該極為陌生。
可奇怪的是,他走在街上,根本不需要問路,雙腿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般,熟練地穿街過巷,避開了那些喧鬧的菜市和雅緻的書齋。
他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心跳也開始加快。
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一種無法言喻的渴望。
那種渴望直衝腦門,讓他渾身的毛孔都張了開來。
走著走著,他的腳步在一處高大的牌樓前停了下來。
牌樓上寫著三個燙金大字——長樂坊。
這裡是京城最大。最熱鬧,也是最銷魂的賭坊。
靠近了,那排山倒海般的喧囂聲。骰子在玉碗裡碰撞的清脆聲。銀錢落案的沙沙聲,便傳了出來。
諸天賜站在門口,看著那進進出出。面色各異的人群。
在今天之前,他連路過這種地方都會覺得汙了眼睛。
可此時此刻,看著那扇大門,聽著裡面的聲音,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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