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的事情安排的妥妥當當,穩步推進。
在這片祥和之下,南城的諸家宅院裡,日子就過的不是那麼順心了。
他們家的日子這些年有點曲折。
開始在村裡,兒子重病。
後來兒子好了,給他們出主意的人,沒有別的要求,就要了他們的祖宅。
但是沒白要,還給了一大筆錢,條件是讓他們遠遠搬走。
在諸家眼裡,那不是好事兒嗎?天大的好事兒。
對方給的錢,足夠買下十幾個自己的祖宅了。
於是他們那錢到了京城,開始做生意。
至於那破舊的祖宅,是誰在住,是做了什麼其他用處,根本不在意。
時間一晃十幾年。
兒子突然又病了。
好在這一次病的時間不長,突然又好了。
在他們眼裡,兒子能活蹦亂跳,那就是諸家祖墳冒了青煙。
至於為此付出了什麼代價,手段是不是陰損,他們早已選擇性地遺忘了。
「天賜啊,慢點吃,這可是娘特意讓人燉了一宿的參湯,最是溫補。」
餐桌前,商氏紅光滿面,一邊唸叨著,一邊將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推到兒子面前。
諸天賜抬起頭。
他如今雖然看著面色紅潤,可那雙眼睛裡卻總透著一股子令人不舒服的陰鷙與狂躁。
他根本沒心思喝湯,雙手在桌子底下不自然地絞在一起,指甲在大腿上狠狠地抓撓著,好像心急火燎的要去做什麼事情一樣。
諸天賜喝了兩口湯,說:「娘,你給我點錢」
商氏一愣,臉上的笑容滯了滯:「兒啊,前天不是剛給你了一百兩銀子嗎?怎麼這麼快就用完了?」
「一百兩夠幹什麼的?」諸天賜不屑說:「現在東西多貴啊,早花完了。」
一旁的諸泰然見兒子動怒,頓時心疼得不行,連忙對商氏瞪眼:「孩子要點錢,你磨蹭什麼?錢財乃身外之物,只要天賜身子骨硬朗,花多少銀子都值!」
諸泰然生怕諸天賜氣壞了身體。
商氏嘆了口氣,趕忙從懷裡摸出兩錠銀子遞了過去:「好好好,娘給,娘給。只要你身子好,要什麼娘都依你。」
諸天賜一把奪過銀子,甚至連一句謝字都沒說,扯下衣帽便急匆匆地衝出了家門。
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諸泰然撫著鬍鬚,滿臉欣慰:「你瞧瞧,這孩子如今走起路來風風火火的,哪還有半點以前病懨懨的模樣?那『換命』的法子,果然是神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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