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元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他跟著靳朝言雖然也不缺錢,但也沒那麼富過。
如今聽著這數字,整個人都有點發飄,腳底下像踩了棉花似的。
他嚥了口唾沫,有些不知所措地轉頭,求助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安槐。
「主子……」諸元聲音有些發顫。
安槐挺淡定。
她是個見過世面的鬼。
諸元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極大的決心,快步走到安槐身前,壓低聲音道:「主子,這塊石頭……我想送給你。」
安槐有些詫異。
「送給我?」
她看著諸元,聲音清冷:「這一塊料子,隨手一賣便是十萬兩白銀。有了這筆銀子,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也無需再在王府當差,整日過刀口舔血的日子。靳朝言的性子我最清楚,他若知道你有了這般造化,定會放你離去,絕不阻攔。」
十萬兩,足以讓一個普通人幾輩子過舒服日子了。
而且諸元還不是那守不住的弱者。
諸元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主子,我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知道『知恩圖報』四個字怎麼寫。要不是主子出手,我連命都沒了。」
「不過……」他指了指那塊巨大的玉石,撓了撓頭:「這石頭這麼大,我想著,請個好工匠,打個手鐲給銀鈴姑娘,再給府裡幾個要好的兄弟打幾塊玉佩。剩下的……全都給主子。主子,您就收下吧,不然我這心裡不踏實。」
一旁的銀鈴聽了,連連點頭。
好看,想要。
她也是不會跟誰客氣的。
安槐靜靜地看著諸元,片刻後,笑了一下。
「你倒是個懂感恩的。」
天地因果,迴圈往復。
諸元此舉,是以財報恩,亦是在為他自己往後的命途積攢福報。
「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
周圍的人一聽這玉居然就這麼送人了,一個個捶胸頓足,好像送的是自己的錢一樣。
「哎!那八字鬍掌櫃呢?快把他弄醒!」
人群裡有人嚷嚷起來。
眾人這才想起,剛才那掌櫃可是活生生氣暈過去的。
幾個好事的圍觀群眾上去,又是掐人中又是潑冷水,好不容易才把那八字鬍掌櫃給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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