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我先!我用『三生石』的碎片換!這石頭能照見人的三世姻緣,殿下隨便給我寫個『緣』字就行!」
一個臉上畫著符文的鬼婆高舉著一塊灰撲撲的石頭喊道。
「我這兒有『孟婆湯』的原漿一滴!喝了能忘掉所有煩惱!殿下給我寫個『忘』字!」
一個端著玉碗的老嫗不甘示弱。
「都讓讓!我這兒是『哭喪棒』的棒芯!打人神魂俱滅!」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靳朝言坐在那張簡陋的石桌後,看著眼前這群為了求他一個字而擠破頭的妖魔鬼怪,表情空白。
這一切是這麼的詭異,又是這麼的和諧。
安槐則像個經驗豐富的掌櫃,有條不紊地開始「驗貨」。
沒有人能糊弄她。
而且,這集市上,大部分都是實誠人。
於是,靳朝言就在這詭異的集市裡,擺開筆墨紙硯,正式開始了他賣字的生涯。
第一個成交的,是一個長著三條尾巴的狐妖。他捧著一個玉盒,裡面是一株通體晶瑩。形如嬰兒的植物,那植物還在盒子裡手舞足蹈,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這是『還魂草』,」狐妖媚眼如絲:「活死人,肉白骨。」
安槐眼睛一亮:「寫!」
靳朝言提筆,揮毫潑墨,寫了一句話。
安槐之前就告訴他了,寫什麼字都行。
那字跡中蘊含的龍氣,在落筆的瞬間,化作一道淡淡的金光,一閃而逝。
狐妖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紙收好,開開心心地走了。
安槐美滋滋地將「還魂草」收入囊中。
接下來,交易越來越火爆。
一個矮小的地精,用一袋能讓植物瞬間成熟的「息壤」,換了五個字。
一個周身籠罩在黑霧中的影魅,用一件可以完美隱匿身形氣息的「無影披風」,換了一句詩。
一個頭上長著珊瑚角的鮫人,哭著獻上了一顆拳頭大的。能避水火的「鮫人淚珠」,只求一個「歸」字,說要帶回家鄉。
安槐收寶貝收到手軟,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她覺得自己這個生意,簡直是無本萬利啊。
但也不能讓靳朝言光付出,等晚上有空,從今天的收穫裡,挑幾個對自己沒用的,轉送給靳朝言。
銀鈴是最先適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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