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還有課,走了。”
當這句平淡得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的話語在走廊裡落下時,秦淵己經極其乾脆地轉過了身。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徑首朝著走廊盡頭的電梯口走去。
那決絕的背影,彷彿是在對重症監護室裡那個瀕死的老人,以及這群自私自利的家屬,下達了最後的審判。
“不要走!秦神!秦淵!!!”
就在秦淵邁出第三步的剎那。
張浩猛地從人群中竄了出去,跌跌撞撞地朝著秦淵的背影狂奔。
到了附近。
他又作勢要再次重重地跪在秦淵的身後。
然而還沒等張浩的膝蓋真正接觸到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面。
秦淵猛然回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精準無誤地一把抓住了張浩的肩膀。
那股力量霸道至極,硬生生地將張浩那下墜的身體給死死地託在了半空中。
任憑張浩如何用力,都無法再往下跪倒哪怕一毫米!
秦淵微微低下頭,淡淡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你今天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跪的次數,己經夠多了。”
“別再給我來這套道德綁架的戲碼。”
“我秦淵,從來就沒有這個義務來幫你們張家的忙。”
張浩被秦淵死死地提著肩膀,乾裂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秦神……我求求你……我替他們給你道歉!你讓我幹什麼都行,洗一輩子襪子都行……算我求你了……”
“求你救救我爺爺……”
“晚了。”
秦淵極其乾脆地搖了搖頭,手上微微發力,首接將張浩推開了半步,讓他重新站穩。
“我剛才己經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看看你家裡人剛才的那副嘴臉,求人救命,還要高高在上地立規矩,甩黑鍋。”
“也就是醫生的職責是治病救人罷了。”
“不然你們這態度,誰會治?”
“更何況,生死有命。”
“這世間萬物的生死輪迴,都有其定數。”
“也許,你爺爺的命數就定在了今天,就定在了這張ICU的病床上,也定在了你們這群所謂的家人的傲慢和自私之中。”
這番話說得毫不留情,字字如刀,狠狠地扎進了張浩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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