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國雄一步上前,雙手緊緊地抓著小雨薇稚嫩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小雨薇感到了疼痛。
“如果你再去邊境……如果你再出點什麼事……”
兩行渾濁的眼淚,終於衝破了老人最後的防線,順著佈滿溝壑的臉頰滑落下來。
“你讓爺爺奶奶怎麼活?”
“你難道真的要讓我們這兩個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骨頭,親眼看著蘇家絕後嗎?!”
那一聲絕後,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悲涼與絕望。
它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碎了小雨薇心中那股衝動和叛逆。
也是在那個晚上,小雨薇被蘇國雄親自關進了二樓的書房裡,整整關了三天的禁閉。
三天的時間裡。
除了每天按時送進去的飯菜,蘇國雄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而在那三天裡,小雨薇看著書房牆壁上掛著的那一排排代表著蘇家榮耀的軍功章,也終於明白了爺爺那句話背後的份量。
她不能為了自己心裡的那點仇恨,去要了兩個老人的命。
從禁閉室出來的那天起,她主動把那個舊帆布包扔進了垃圾桶,再也沒有提過當兵和報仇這兩個詞。
……
蘇雨薇將視線從遙遠的回憶中收了回來。
她看著身邊的秦淵,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也就是從那個晚上開始,我真正地長大了。”
“我明白了,哪怕是覺悟再高的將軍,在面對自己最後一點血脈的時候,也是一個會有私心的普通老人。”
蘇雨薇輕嘆了一聲:“我不能那麼自私。”
秦淵點了點頭,眼中的殺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理解的贊同。
“不過,老天爺還是公平的。”
“血債,終究是要用血來償的。”
蘇雨薇的語氣突然變得輕快了起來,甚至帶著一絲大仇得報的痛快。
“也就是在我被關完禁閉的第二年,那個組織就被連根拔起了,我爺爺專程過來告訴我的。”
“那個當年盤踞在邊境線上的武裝販毒團伙,包括那個罪魁禍首毒刺,以及他們名下的幾個製毒工廠和訓練營,整個組織,在一天之內,被全殲。”
“一個活口都沒留。”
聽到這個結局,秦淵一首緊繃的面部線條終於舒緩了下來。
“聽到那個訊息的時候,我一個人躲在房間裡,抱著我爸媽的那兩套舊軍裝,整整哭了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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