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人看著地上的武器,發出了一陣極其囂張且輕蔑的狂笑。
他用槍口極其粗暴地戳了戳己經被迷暈過去的刀疤教官的腦袋,衝著李鋒等人挑釁地抬了抬下巴。
“算你們這幫新兵蛋子識相!老子要是今天心情好,等到了邊境線前,說不定我們還會大發慈悲,饒了這兩個人的狗命!”
另一名叛徒冷哼一聲,沒有廢話。
他一手端著那把散發著濃烈硝煙味的槍,槍口死死地指著前方的人群,另一隻手粗魯地拽住算盤戰術背心上的拖拽提把。
“走!”
兩人一左一右,如同拖拽兩具屍體一般,拖著被迷暈的刀疤和算盤,踩著泥濘的積水,開始緩緩向著黑暗的叢林深處退去。
“教官!”
看著兩位教官猶如破布袋一樣被在泥水裡拖行,猴子目眥欲裂,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悲憤低吼,身體的本能瞬間壓過了理智,右腿猛地向前跨出了一大步!
“草!幹什麼?!”
那名刀疤臉叛徒反應極快,猛地停下腳步,手中的步槍瞬間抬起。
這次。
那黑洞洞的槍口首接頂在了昏迷中刀疤教官的太陽穴上,厲聲怒喝:“給老子退回去!不許動!再敢往前踏出一步,老子現在就斃了他們倆!”
“咔噠!”
那是手指預壓扳機的聲音,在這寂靜的雨夜中顯得格外的刺耳、驚心。
猴子的身形猛地僵在了原地,渾身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剋制而劇烈地痙攣著,指甲深深地刺破了掌心,鮮血混合著雨水滴落在泥地裡。
“退後!都給我退後!”
李鋒強忍著將這兩人千刀萬剮的衝動,張開雙臂,死死地攔在猴子和其他戰友的身前,聲音嘶啞地低吼。
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兩名叛徒,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冰冷。
看到二十七名精銳被迫退後,那兩名叛徒這才冷笑一聲,繼續拖著人往後退。
然而,當他們剛剛退出去不到十米遠,即將融入那片茂密漆黑的芭蕉林陰影中時,那名刀疤臉的腳步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似乎是透過耳朵裡的隱蔽通訊器,接收到了什麼極其短暫的指令。
兩人停下了拖拽的動作,隨後轉過身,竟然又站在了原地。
那兩名叛徒沒有立刻逃離,而是用一種饒有興致的、如同打量著待宰肥羊般的貪婪目光,死死地盯著站在泥濘中的這二十七名大夏精銳。
空氣中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詭異。
李鋒眉頭猛地一皺,心臟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怎麼回事?
他們為什麼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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