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睡得正香的周蔚,在行軍床上猛地打了個噴嚏。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鼻子,翻了個身,扯過單薄的毯子把自己裹緊了一點,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媽的……這破地方怎麼感覺陰風陣陣的,誰特麼大半夜在背後罵我嗎……”
旁邊的趙瑞和林小天也是在睡夢中不安穩地縮了縮脖子,總覺得脊背上有一股揮之不去的涼意。
但由於白天揮舞了一整天橡膠棍,體力嚴重透支。
這股莫名的寒意並沒有將他們徹底喚醒,三人翻了個身,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躺在摺疊床上的秦淵,此時的呼吸極其平緩、綿長。
看起來。
他似乎己經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但實際上,秦淵今天晚上睡得極其的淺。
或者說,對於身體機能己經被系統強化到非人類境界的秦淵而言,他完全可以精準地控制自己大腦的睡眠質量和區域!
而他這麼做,為的就是時刻觀察幾十米外水牢裡,李鋒那群人的動作。
時間,在雨林特有的蟲鳴聲中,一分一秒地推移。
凌晨三點。
這是人體生物鐘最疲憊,也是防備心理最為薄弱的時刻。
“嘎吱……嘶啦……”
幾十米外的牢房裡,微弱的尼龍繩摩擦聲順著冰冷的水泥地面一絲不漏地傳進了秦淵的耳朵裡。
秦淵那雙緊閉的眼眸,在黑暗中極其緩慢地睜開了一條縫隙,嘴角勾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
到了後半夜,經歷了長達數小時的痛苦磨合與艱難的互相協助。
那二十六名大夏精銳,終於徹底脫困了!
秦淵之前打的戰術死結確實惡毒,正常情況下,一個人就算把手腕勒斷也絕對掙脫不開。
但是,秦淵並沒有封死他們互相依靠來進行解綁的可能。
顯然老黑和隱龍的那些老兵們,在之前的訓練中,紮實地給這些新兵苗子教授過相關的極限反俘虜脫困訓練。
“基本功還算紮實。”秦淵在心裡給出了一個客觀的評價,隨後再次閉上了眼睛。
但他知道,這群小子雖然掙脫了束縛,但絕對不會在此時貿然行動。
此刻的牢內壓抑到了極點。
但同時也湧動著一股猶如火山爆發前夕的恐怖殺機!
“呼……呼……”
李鋒極其大口地喘息著,他那雙因為長時間充血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在黑暗中猶如餓狼一般幽綠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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