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無論他怎麼吐,哪怕吐得眼淚鼻涕橫流,哪怕吐到最後只能吐出酸澀的黃疸水,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滑膩感,卻彷彿己經死死地烙印在了他的味蕾上,深入骨髓!
“不……不可能的……嘔……”
猴子一邊瘋狂地嘔吐,一邊拼命地搖著頭,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泥水大顆大顆地砸落在地上。
他的精神防線正在遭受著核彈級別的轟炸。
那是他的戰友!
是和他一起在泥潭裡摸爬滾打,一起扛過圓木,一起發誓要成為大夏最尖銳那把尖刀的生死兄弟啊!
而他,竟然為了活下去,像一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把兄弟的肉給吃進了肚子裡?!
“騙人……你特麼在騙我!!”
猴子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佈滿血絲的眼睛此刻己經完全充血。
他死死地盯著站在一旁的秦淵,嗓音嘶啞得幾乎撕裂:“你是個騙子!你在胡說八道!趙雷不可能死……他不可能死得這麼慘!你特麼在詐我!!!”
猴子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試圖用這種瘋狂的怒吼來驅散內心深處那足以將他逼瘋的恐懼。
他多麼希望眼前的這個惡魔能夠大聲反駁他,能夠得意忘形地拿出什麼證據來炫耀。
只要對方急於證明,那就說明這其中還有破綻!
然而。
面對猴子這近乎崩潰的咆哮和質問。
秦淵只是微微偏了偏頭,那張隱藏在昏暗光線下的面龐上,沒有任何被拆穿的惱怒,也沒有任何惡作劇得逞的狂妄。
有的,只是一種令人感到窒息的平淡。
“騙人?”
秦淵雙手依然插在褲兜裡,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地上的猴子,嘴角勾起一抹無所謂的冷笑:“好啊。”
“那你覺得我是騙人,那就是在騙人咯。”
說完這句話,秦淵甚至都懶得再多看猴子一眼,首接轉過頭,不再作任何的解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秦淵這種輕飄飄,完全不屑於爭辯的態度,就像是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猴子的天靈蓋上!
如果秦淵真的在騙他,按照常理,這個變態肯定會想方設法地拿出一些血淋淋的證據來進一步刺激他,好欣賞他更加絕望的表情。
可是,秦淵沒有。
他懶得解釋。
那種態度,就像是一個成年人根本不屑於去向一隻螞蟻證明自己剛剛踩死的是它的同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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