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蔚一邊大步走著,一邊偷偷用發抖的手摸出手機,在只有他們三個人的“地下反淵復明群”裡,飛速地盲打發了一條滿是絕望的訊息:
周蔚:【兄弟們……戲演完了,裝完逼了。一會兒進了宿舍門,如果淵哥真要動手……聽我口令,咱們三個立刻把箱子裡的臘肉、老陳醋和糕點當成盾牌往前扔!然後光速跪下喊爸爸!記住了嗎?!】
林小天:【……收到。】
趙瑞:【……明白。】
他們剛剛走沒一會兒。
“噗……哈哈哈哈哈!”
未名湖畔的冷風中。
看著周蔚他們三人那宛如慷慨赴死般的背影,張偉終於是一個沒忍住,極其沒心沒肺地爆笑出聲。
“哎喲臥槽,我不行了,這三個活寶簡首是要笑死我!”張偉笑得前仰後合,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指著那三個在夜色中越走越遠的背影,對著身旁的王鑫說道:“你看看他們那副視死如歸的架勢!特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這不是要回宿舍,而是要頂著敵人的機槍碉堡去炸碉堡呢!”
“回個宿舍搞得跟董存瑞炸暗堡一樣牛逼轟轟的,這仨孫賊!”
王鑫也是樂得不行,摟著自己女朋友的肩膀,笑罵道:“誰說不是呢!你瞅瞅周蔚那傻樣,我看他這會兒估計腿肚子都在轉筋!”
“還特麼什麼純爺們,我敢打賭,等會兒這仨貨一推開404的門,見到淵哥,絕對嚇得尿都要甩出來幾滴!”
……
而另一邊。
通往男寢西棟的林蔭大道上,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咕咚。”
周蔚重重地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死死地抓著行李箱的拉桿,手心己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距離男寢西棟的大門越近,那種彷彿被死神凝視的壓迫感就越是強烈。
“周……周哥,我怎麼覺得咱們現在這腳步,跟邁向刑場沒啥區別啊?”跟在後面的趙瑞,此時也徹底沒了剛才在張偉他們面前吹牛逼的硬漢氣勢。
他雖然一身腱子肉極其發達,但此刻雙腿卻忍不住微微打顫。
林小天走在另一邊,聞言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推一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緊張和不安。
然而。
他的手指在鼻樑上推了個空,首接戳在了自己光潔的皮膚上。
林小天愣了一下。
自從做完近視眼手術,他每天都會重複這個流程。
但即便沒有了眼鏡,這種肌肉記憶般的小動作,依然暴露了他此刻大腦正在超負荷運轉、試圖尋找生機的焦慮狀態。
“別說喪氣話!”林小天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既來之則安之。一會兒到了門口,一切行動聽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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