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蔚一邊倒吸著涼氣,一邊滿臉苦笑地對著蘇雨薇訴苦,“昨晚淵哥可是真沒把我們當人看啊。”
“那俯臥撐做的,還是在冷風口裡硬生生逼出汗來。”
“我現在這胸大肌和背闊肌就像是被幾百把小刀同時在割一樣,痠痛得要命。”
“兩條腿也是,跟灌了鉛似的,剛才走過來的時候都覺得腳底板在飄。”
說著,周蔚還自然地活動了一下腳踝,鞋底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整個人看起來確實是一副體力被徹底榨乾、連站穩都有些勉強的虛弱模樣。
看到周蔚這副狀態,站在對面的蘇雨薇,原本微微眯起的眼眸裡,那股凌厲的防備之色,不由自主地緩和了幾分。
在蘇雨薇看來,周蔚此刻的表現確實是比較合理的。
雖然他可能會有些裝的成分。
但不管怎樣,昨晚秦淵猛練他們是肯定的。
作為出生在紅色家庭的女孩,她的爺爺蘇國雄那可是軍方真正的實權大佬。
從小耳濡目染之下,蘇雨薇比任何普通大學生都清楚,在極端低溫環境下進行超負荷的極限無氧運動,對人體的肌肉會造成何等恐怖的影響。
一晚上的俯臥撐,還得頂著初春的冷風強行逼出汗水。
這種強度的體能榨取,別說是周蔚他們三個,就算是軍區裡那些常年訓練的精銳偵察兵,第二天也絕對是肌肉痠痛到連筷子都拿不穩的程度。
周蔚現在能站在這裡,在蘇雨薇眼裡,這己經是他底子不錯、意志力堅韌的體現了。
有秦淵在。
他們可以恢復的很快,但他們絕對不可能恢復至巔峰。
“他們昨天被淵淵練了是不假,但剛剛在食堂,以及來的路上,周蔚他們表現的卻比較正常……這小子可能會陰我。”
“但不管怎樣,他們一定都會受到影響。”
“有這點,就足夠了。”
蘇雨薇在心裡暗自盤算著,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自信的笑。
既然對方己經是個殘血狀態,那她就速戰速決,以最快的速度結束這場賭鬥。
“行了,別在那大倒苦水了。”
蘇雨薇揚起精緻的臉龐,大度地說道,“看在你們昨晚被淵淵折騰得那麼慘的份上,我等會兒動作快點。絕對不讓你受罪,只要輕輕碰你一下,咱們這局就算結束,你也可以早點回去休息了。”
“哎喲,那可真是太謝謝嫂子體諒了!嫂子真是活菩薩啊!”
周蔚滿臉感激地連連點頭,身體似乎因為鬆了一口氣,變得更加鬆垮了,雙手隨意地垂在身體兩側,可謂是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破綻。
站在場地邊緣的趙瑞和林小天,看著場中央的這一幕。
林小天那張清秀的臉龐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他的雙手沉穩地自然下垂。
沒有了那副黑框眼鏡的遮擋,他那雙銳利深邃的眼眸裡,閃爍著洞若觀火的冷靜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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