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來！”姜小草眼圈紅了：“你再這樣，我就去跟團長說！把你從連長位置上撤下來！”
沈厲川的臉色變了。他最在意念冬，也最在意自己的職責。
“你敢！”沈厲川瞪著姜小草。
姜小草梗著脖子，毫不示弱：“你看我敢不敢！”
念冬看著他們吵架，小嘴一癟，眼淚在眼眶裡轉，小手卻抓緊了沈厲川的衣襟。
“爹爹，不要吵。”念冬奶聲奶氣地說，她指了指沈厲川手裡的餅子，又指了指自己的餅子：“吃，吃。”
沈厲川看念冬，目光柔和。他又看向姜小草。
“好，我吃。”沈厲川接過念冬手裡的餅子，大口咬了起來。
姜小草看到沈厲川吃餅子，終於鬆了口氣。她看著沈厲川，目光復雜。
趙鐵山在一旁看，有了判斷。他沉聲命令：“姜小草，你給沈連長熬點藥。周大勺，你多弄點玉米粥，給連長加餐！”
“是！”姜小草和周大勺齊聲應道。
姜小草轉身去忙碌，沈厲川看她的背影，周身暖意浮動。他不是沒感受過關心，這種不顧一切的爭吵和責備，卻是第一次。
他看向念冬，念冬正乖乖的啃著餅子。她的小手又抓住了沈厲川的手指。
“爹爹，乖。”念冬說。
沈厲川低頭，輕輕親了一下念冬的額頭。
趙鐵山走到沈厲川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厲川，隊伍離不開你。念冬也離不開你。”
沈厲川點頭，他明白趙鐵山的意思。
上午，隊伍沒有出發，讓沈厲川就地休息，姜小草開始為他熬藥。
營地裡，戰士們小心翼翼的勞作著，偶爾看向沈厲川，目光關心敬重。
念冬一直安靜的待在沈厲川身邊。沈厲川睡了一會兒，醒來時，看到念冬正趴在稻草鋪上，小小的身體拱起，想嘗試什麼。
她屁股扭了扭，小腦袋使勁往旁邊歪。
沈厲川疑惑，他看著念冬，不知道她要幹什麼。
念冬努力的拱著身體，發出咿呀的聲音。她的小手亂抓，想抓住什麼支撐。
沈厲川看得出來，小丫頭憋足了勁。她是在努力的翻身。
周大勺走過來，他看到念冬的動作，眼睛亮了：“哎！我孫女在翻身呢！”
陳麻子也湊了過來，他看著念冬吃力的樣子，忍不住喊：“念冬同志，加油！再使點勁！”
念冬聽懂了他的話，她小臉漲得通紅，小胳膊小腿使勁亂蹬。
身體一輕，她真的翻了過去，小小的身體穩穩的趴在稻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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