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走上前，對沈厲川說：“老鄉心意，沈連長就收下吧。也算給娃添點年味。”
沈厲川看了念冬一眼，又看了看滿臉期待的老阿婆，最終點了點頭：“多謝老鄉。”
周大勺一把接過那隻雞，寶貝一樣抱在懷裡。
他手都有些抖，嘴裡絮絮叨叨：“雞！真是雞啊！半年了！老子終於又摸到雞了！”
戰士們圍過來，看著那隻活蹦亂跳的老母雞，臉上滿是興奮和感動。
這不僅是一隻雞，更是老鄉對紅軍的信任和深情。
在老鄉的指引下，隊伍在村外不遠處的一個避風坳紮了營。
周大勺迫不及待地處理那隻雞。他熟練地褪毛清洗，然後架起一口小鍋，鍋裡清水沸騰。
姜小草提醒道：“周大勺，留點血，給娃補身子。”
“知道知道！”
周大勺手腳麻利：“我周大勺的孫女，可不能虧待了！”
雞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散發出久違的肉香味。
戰士們圍坐在火堆旁，眼睛時不時往鍋裡瞟。那香味比世上任何珍饈都要誘人。
雞湯熬好後，周大勺小心翼翼地盛出滿滿一碗。
他用嘴吹涼，然後端到念冬面前，樂呵呵地說：“我的小福星，快喝！周爺爺給你熬的雞湯！”
念冬好奇地看著碗裡金黃的雞湯，小鼻子嗅了嗅。她伸出小手，想去抓。
姜小草拿起勺子喂到念冬嘴邊：“乖，用勺子喝。”
念冬抿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
她吧嗒吧嗒嘴，小臉因為雞湯的鮮美變得更加生動。
沈厲川看著念冬喝湯，心裡暖洋洋的。他接過碗，自己也舀了一勺。
姜小草看著他，輕聲說：“沈連長，你多喝點。你身上蛇毒還沒完全好，多補補。”
沈厲川只是看了她一眼。
他喝了一口湯，又將大半碗湯遞給旁邊的一個重傷員：“給他喝。他比我更需要。”
姜小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沒說出口。
她知道沈厲川的性子，他總是把隊伍和戰友放在第一位。
剩下的雞肉和雞湯，戰士們每人分到了一小塊肉和半碗湯。
雖然不多，但在這寒冷的除夕夜，卻比任何補給都來得溫暖。
吃過晚飯，老鄉們送來一些舊棉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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