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順著這個方向走,”姜小草結結巴巴的說著,試圖把手抽出來。
沈厲川沒松,反而順著她的力道,大掌握著小手,在她手背上按了按:“這樣?”
“對......對頭。”
旁邊,周大勺蹲在石頭上,翻了個白眼,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面裝了半杯溫水。
“行了行了,你倆別擱那兒瞎倒騰了,”周大勺用筷子蘸了一點紅糖水,送到念冬嘴邊,“乖孫女,來,舔一口,壓壓酸水。”
念冬小小的舌頭伸出來,舔了舔紅糖水,甜味兒讓她的臉色稍微好看了點。
她烏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沈厲川只穿著單衣的身上,又看了看地上的髒外套。
小傢伙似乎知道自己惹禍了,原本就癟著的嘴,這下十分委屈的垂下嘴角。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愣是忍著沒掉下來。
她朝沈厲川伸出兩隻小胳膊,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爹爹......抱抱,不氣。”
這一聲,把沈厲川聽得滿心疼惜。
哪裡還會氣,命給她都行。
沈厲川一把將女兒從姜小草懷裡撈過來,緊緊貼在自己結實的胸口。他低下頭,下巴蹭了蹭念冬的發頂。
“爹爹不氣,念冬不怕。”
“臭......”念冬把小腦袋往外縮了縮,嫌棄自己身上的酸味。
沈厲川眼底泛起一抹笑意,粗聲粗氣的說:“誰敢說我閨女臭,老子斃了他,姜小草,拿個新布條來,這次掛前邊。”
趙鐵山從隊伍前面走回來,手裡捏著旱菸杆,看了一眼地上的情況。
“揹著太顛,掛前邊是好點,”趙政委點點頭,隨即板起臉,“但是老沈,你前胸掛個娃,遇敵怎麼拔槍,戰術動作怎麼做?”
沈厲川麻利的用布條把念冬兜在胸口,拍了拍腰間的駁殼槍:“我不信有人能在我開槍前越過我這四十五個弟兄傷到她,真有那天,我給她擋子彈。”
趙鐵山氣笑了,拿煙桿點了他兩下:“你這護犢子的脾氣,行了,前面探路的說有條幹涸的山溝,相對平緩,大家加快速度,天黑前得過這段。”
“全連注意,”沈厲川站直身體,眼神重新變得冷厲,“保持隊形,急行軍!”
姜小草默默撿起地上那件髒衣服,團吧團吧塞進自己的小揹簍裡。沈厲川瞥見她的動作,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只低低留了一句:“等到了宿營地,我給你打水。”
姜小草哼了一聲:“要燒開的,不然洗不乾淨你那酸臭味。”
隊伍再次開拔。
念冬掛在沈厲川胸口,這回視線寬闊了,也不顛了。小傢伙靠著爹爹結實的胸膛,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很快就眯縫著眼睡了過去。
隊伍行進很快就到了一處密林。
陳麻子走在沈厲川右後方,手裡端著三八大蓋,眼睛警惕的在兩邊密林裡掃射。
“連長,這林子靜的邪門啊!”陳麻子壓低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