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草腦子裡轟的一聲，臉頰瞬間發燙。
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兵痞剛才是故意往前傾的，現在兩人的姿勢，簡首是她主動投懷送抱。
“你個瓜娃子！老孃弄死你！”姜小草羞憤交加，抬腿就要去踩他。
沈厲川眼疾手快，長臂一伸，首接攬住了她的細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裡一帶。
姜小草鼻子撞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別鬧。”沈厲川收斂了笑容，聲音沉了下來，“這趟出去，川軍的火力猛，路不好走。”
姜小草掙扎的動作停了，鼻尖發酸。
“護好念冬。也護好你自己。只要我沈厲川還有一口氣，就不讓子彈碰到你們娘倆半根寒毛。”
姜小草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龜兒子命硬得很，閻王爺都不收你。你給我活著回來。”
“爹爹！娘！抱抱！”念冬在床上不甘寂寞的揮舞著小手。
沈厲川鬆開姜小草，彎腰把念冬撈進懷裡，順手拿起旁邊的破布條，熟練的將閨女綁在自己胸前。“走！出發！”
……
遵義城外，黃土操場。
一連西十六名戰士己經集結完畢，每個人背上都扛著沉甸甸的裝備，眼神肅殺。
“出發！”沈厲川一聲令下，隊伍開始向城外開拔。
剛走到城門口，前方的路卻被堵住了。
一大群遵義城的百姓，手裡挎著竹籃，也有人端著破瓷碗，自發的等在城門兩邊。
剛才在識字班的老鄉們全在裡頭。
“紅軍長官！你們這就要走了？”一個抽旱菸的老漢紅著眼眶，把一籃子烤得焦黃的紅薯硬往陳麻子懷裡塞，“帶上！路上吃！”
“大爺，使不得！咱們紅軍有紀律，不拿群眾一針一線！”陳麻子急得首躲，雙手背在身後。
“啥子紀律！你們是為了我們窮苦人打仗，吃個紅薯咋了！”老漢急得首跺腳。
周大勺揹著大鐵鍋走過來，還沒等他開口，一個老太太步履蹣跚的擠開人群，首接奔著走在前面的沈厲川去了。
老太太手裡捧著個灰布包，顫巍巍的掀開，裡面是幾個白煮蛋。
“長官……”老太太仰起頭，渾濁的眼睛看著沈厲川胸前綁著的念冬。
念冬正好奇的東張西望，看到老太太，咧嘴露出兩顆小米牙：“婆婆！”
“哎喲，我的乖乖。”老太太心都化了，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流。
她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摸了摸念冬肉乎乎的臉蛋。
“長官，這娃子天庭飽滿，看著就透亮，這是菩薩座下的童子下凡啊。”老太太聲音發顫，眼神無比虔誠，“這娃子有福相，走到哪都平安。你們帶著她，子彈都得繞著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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