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秦宮魅影 第5章：枕邊風動迷君心，巧言令色固恩寵
咸陽宮的夜，靜謐得只剩燭火燃燒的“噼啪”聲，殿內燻著西域進貢的龍涎香，煙氣嫋嫋，纏繞著鎏金樑柱，在牆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白素身著一襲月白色寢衣，側臥在鋪著白虎皮的龍床內側，烏黑的長髮如瀑般散落在枕上，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眉眼間褪去了白日的妖媚，多了幾分柔弱溫順，卻在眼底深處藏著化不開的冷冽算計。
嬴政身著玄色常服，端坐於龍床外側，手中捧著一卷竹簡，指尖輕輕摩挲著竹簡上的刻字，神色凝重。白日里，李斯上奏請求減輕徭役，暫緩長城與驪山墓的修建，理由是百姓怨聲載道，恐生民變。嬴政雖未當場駁回，心中卻頗為不悅——在他看來，一統天下後，唯有大興土木、彰顯皇威，方能讓六國遺民臣服，穩固大秦萬世基業。
白素微微抬眼，瞥見嬴政緊鎖的眉頭，心中己然明瞭緣由。她悄然挪動身軀，柔軟的手臂輕輕環住嬴政的胳膊，臉頰貼在他的肩頭，聲音軟糯如絲：“陛下，夜己深了，還在為朝政煩心嗎？龍體為重，莫要累壞了身子。”
溫熱的呼吸拂過嬴政的脖頸，帶著女子特有的馨香，嬴政緊繃的眉頭微微舒展，放下竹簡，轉頭看向依偎在身側的白素。眼前的女子，容顏絕世，性情柔順，更難得的是，她從不干涉朝政，卻總能在他心煩意亂時，用溫柔的話語撫平他的焦躁。
“不過是李斯那老東西，又在朕面前唸叨百姓疾苦。”嬴政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朕一統六國，結束戰亂，讓天下歸於一統，修長城是為了抵禦匈奴，護佑子民；建驪山墓是為了彰顯大秦威儀，讓後世子孫銘記朕的功績，他卻偏偏小題大做。”
一、巧言共情，暗植嫌隙
白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換上一副悲憫的神色，抬手輕輕撫上嬴政的眉頭，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緩緩撫平他眉間的褶皺：“陛下心繫天下，一心為大秦基業著想，李斯大人或許是老糊塗了，未能體察陛下的良苦用心。”
她頓了頓，話鋒微微一轉，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幾分刻意的引導：“不過，臣妾今日在宮中聽聞，李斯大人的兒子李由，在三川郡任郡守，藉著職務之便，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囤積了無數金銀財寶，甚至還強佔了不少百姓的良田。百姓們敢怒不敢言，都在背後議論，說李斯大人表面上體恤百姓，實則是為了給自己的兒子謀取私利，怕陛下加重徭役，影響了他兒子的斂財之路。”
這番話半真半假，李由貪贓枉法確有其事，但百姓的議論，卻是白素暗中派人散播的。她深知嬴政生性多疑，最忌權臣結黨營私，利用子嗣謀取私利，這番話恰好戳中了嬴政的軟肋。
嬴政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眸中閃過一絲寒光：“竟有此事？朕竟不知李斯那老東西，如此表裡不一！”他一首以來，雖倚重李斯的才幹，卻也對其權勢有所忌憚，如今聽聞李由貪贓枉法，難免會懷疑李斯是否在背後縱容，甚至藉此培植勢力。
白素見狀，連忙垂下眼眸，裝作惶恐的樣子：“陛下息怒，臣妾也是道聽途說，或許是有人故意造謠，汙衊李斯大人。臣妾不該在陛下面前妄議朝政，更不該聽信流言蜚語，還請陛下恕罪。”
她說著，便要起身行禮請罪，卻被嬴政一把拉住。嬴政看著她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的怒氣消了大半，反而生出幾分憐惜：“愛妃無罪，若不是愛妃告知，朕還被矇在鼓裡。李斯身為丞相，理應以身作則，管束好家人，若真如流言所說，朕絕不輕饒！”
白素依偎在嬴政懷中，感受著他胸膛的起伏，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容。第一步，成功了。她要做的，就是不斷在嬴政心中埋下猜忌的種子，讓他對李斯心生嫌隙，一步步瓦解李斯的權勢，為日後扳倒他鋪路。
二、借古諷今，誘導暴政
燭火搖曳，龍涎香的煙氣愈發濃郁，嬴政的怒氣漸漸平復，卻依舊對李斯的行為耿耿於懷。白素抬起頭，看著嬴政的側臉，眼神中帶著幾分崇拜與敬畏：“陛下，臣妾雖不懂朝政，卻也知道，自古以來，帝王要想穩固江山，就必須做到賞罰分明，震懾群臣。當年商紂王之所以亡國，就是因為過於仁慈，縱容權臣，才導致朝政混亂，民不聊生；而周武王之所以能伐紂滅商，建立周朝，就是因為他果斷決絕，嚴懲奸佞，深得民心。”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陛下如今一統天下，六國遺民心中仍有不服，若此時對權臣過於寬容，對百姓過於仁慈，他們只會覺得陛下軟弱可欺，日後必然會生出叛亂之心。臣妾以為，陛下不僅不該減輕徭役，反而應該加大力度，讓百姓們明白，反抗陛下的意志，只會招致更嚴厲的懲罰。只有讓他們心生畏懼，才能乖乖臣服，大秦的江山才能長治久安。”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在迎合嬴政的霸道心性，同時又巧妙地誘導他加重暴政。白素深知，暴政是加速王朝覆滅的催化劑，只有讓嬴政變得更加殘暴，讓百姓的怨聲載道達到頂點，才能更快地激起民變，實現她復仇的目的。
嬴政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贊同的光芒。他本就崇尚法家思想，主張以嚴刑峻法治理天下，白素的話，恰好說到了他的心坎裡。“愛妃所言極是！”嬴政握住白素的手，語氣激動地說道，“朕之前還在猶豫，是否要聽從李斯的建議，如今看來，是朕太過婦人之仁了。明日起，朕便下旨，加徵徭役，加快長城與驪山墓的修建進度，同時嚴令各地官員，嚴厲鎮壓任何敢於反抗的百姓！”
“陛下英明！”白素連忙起身，對著嬴政盈盈一拜，眼中滿是崇拜，“臣妾就知道，陛下是千古一帝，必然能做出最正確的決策。有陛下在，大秦的江山必然能傳承萬世，永固不朽。”
她的誇讚，如同最動聽的樂曲，讓嬴政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一把將白素攬入懷中，低頭吻上她的唇，氣息灼熱：“愛妃如此懂朕，朕定不會虧待你。日後，朕會讓你成為這大秦最尊貴的女人。”
白素閉上眼眸，順從地回應著嬴政的吻，心中卻一片冰冷。萬世基業？不過是痴人說夢。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讓這所謂的萬世基業，在戰火與民怨中化為灰燼。
三、暗布眼線，掌控後宮
夜色漸深，嬴政在白素的溫柔陪伴下，漸漸沉入夢鄉。白素輕輕推開嬴政的手臂，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清冷的月光傾瀉而入，灑在她的身上，讓她的身影顯得愈發孤寂而妖異。
她抬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一道微弱的白色妖力從指尖溢位，悄無聲息地飄出窗外。片刻後，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殿外的迴廊上，單膝跪地，低聲說道：“主人，有何吩咐？”
這黑影，是白素破封后，用妖力收服的一隻烏鴉精，名為墨羽。墨羽擅長隱匿行蹤，打探訊息，是白素安插在咸陽宮中的眼線。
“李斯的兒子李由，在三川郡貪贓枉法，你去收集他的罪證，越多越好，尤其是那些能牽連到李斯的證據。”白素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感情，“另外，密切關注宮中各位妃嬪與大臣的動向，尤其是鄭姬和趙高，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向我彙報。”
“是，主人！”墨羽恭敬地應了一聲，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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