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的永巷深處，暮色如墨，只有零星幾盞宮燈在風裡搖曳，昏黃的光暈將宮牆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隻只蟄伏的巨獸，蟄伏在深宮的每一個角落。白素身著一襲月白色宮裝，裙襬上繡著細碎的銀紋，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她緩步走在青石板鋪就的甬道上，腳步聲輕得像一片落葉，卻在寂靜的永巷裡格外清晰。
自鄭姬被打入冷宮後，她在後宮的地位愈發穩固，嬴政對她的寵愛也日漸深厚，可這遠遠不夠。她的目標是攪亂朝綱，加速大秦的覆滅，而要達成這個目標，僅僅依靠帝王的寵愛是不夠的，她需要一個在朝堂上能為她所用的棋子，一個能與李斯抗衡，甚至將其拉下馬的棋子。
而這個人，非趙高莫屬。
一、永巷密會，各懷鬼胎
白素走到永巷盡頭的一處偏僻宮室前，宮室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微弱的燭火。她抬手輕輕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薰香氣息撲面而來，與她身上的冷香截然不同，帶著幾分諂媚與算計。
房間裡，趙高正端坐在一張矮榻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見白素進來，他連忙起身，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躬身行禮：“老奴參見白姬，不知白姬深夜召老奴前來，有何吩咐？”
趙高身材瘦小，面容陰鷙，一雙三角眼在燭火下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他本是趙國宗室後裔，趙國滅亡後，他被擄入秦國，閹割後入宮為宦，憑藉著過人的察言觀色能力和溜鬚拍馬的功夫，逐漸得到嬴政的信任，如今己是中常侍，掌管宮中符璽文書，在朝堂上也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白素走到矮榻旁坐下，接過侍女遞來的熱茶，卻沒有喝，只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目光清冷地看著趙高：“趙常侍，你我都是聰明人，有些話，我也就首說了。”
她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如今朝堂之上，李斯獨攬大權，氣焰囂張，連陛下都要讓他三分，你在他面前，怕是也受了不少委屈吧？”
趙高的眼神微微閃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諂媚：“白姬說笑了，李丞相乃是國之棟樑，老奴不過是個小小的宦官，能在陛下和丞相麾下效力，己是三生有幸，何來委屈之說？”
“是嗎？”白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我聽說，前幾日你向陛下舉薦一位官員，卻被李斯以‘資歷尚淺’為由駁回，甚至在朝堂上公開斥責你‘越權干政’，讓你顏面盡失。趙常侍，這般屈辱，你真的能咽得下？”
趙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三角眼裡閃過一絲怨毒。那件事確實是他心中的一根刺，李斯自恃功高，向來不把他們這些宦官放在眼裡，平日裡更是處處打壓，若不是嬴政信任他，他恐怕早己被李斯排擠出宮。
“白姬明察，”趙高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幾分不甘與憤懣，“李斯仗著自己是開國功臣，獨斷專行，排除異己，長此以往，不僅是老奴，恐怕整個大秦的江山，都會被他一手掌控。”
白素要的就是這句話。她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趙常侍所言極是。李斯此人，野心勃勃，又剛愎自用，如今陛下對他深信不疑，可一旦陛下百年之後，太子扶蘇性格仁弱，根本不是李斯的對手，到那時，李斯必然會獨攬大權，甚至有可能謀朝篡位。”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而你，趙常侍，你是陛下最信任的宦官，掌管符璽文書，若是李斯得勢，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恐怕到時候，你不僅會失去現在的一切，甚至可能性命不保。”
趙高的身體微微一顫，臉上露出驚懼之色。白素的話戳中了他的要害，他深知李斯的為人，一旦自己失去利用價值，必然會被棄如敝履，甚至可能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那……那依白姬之見，老奴該如何是好？”趙高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看向白素的目光也多了幾分依賴。
白素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看著趙高：“想要保全自己，甚至更進一步，唯有扳倒李斯。而我，恰好可以幫你。”
“白姬有何妙計？”趙高連忙問道，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我有陛下的寵愛，你有陛下的信任和朝堂上的勢力，”白素緩緩說道，“只要你我聯手，裡應外合，不愁扳不倒李斯。到時候，李斯倒臺，朝堂之上，你便是陛下最倚重的人，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趙高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他低頭沉思了片刻，權衡著利弊。與白素聯手，固然有風險，可一旦成功，回報也是巨大的。而且，白素深得嬴政寵愛，有她在後宮為自己撐腰，勝算無疑會大上許多。
“好！”趙高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老奴願與白姬聯手，共除李斯！不知白姬第一步打算如何做？”
白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第一步，便是讓李斯失去陛下的信任。我聽說，近日李斯的長子李由在三川郡任郡守，而三川郡乃是關東要地，近日有反賊作亂，李由卻遲遲未能平定。我們可以從這件事入手，在陛下面前吹吹風，讓陛下對李斯產生猜忌。”
二、枕邊吹風，君心漸疑
當晚，嬴政在甘泉宮留宿。燭火搖曳，映照著白素絕美的容顏，她依偎在嬴政的懷裡，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胸膛，聲音柔得像水：“陛下，臣妾今日聽聞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嬴政正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睛，低頭看著懷裡的美人，笑道：“愛姬有話但說無妨，在朕面前，無需拘束。”
白素抬起頭，眼中帶著幾分擔憂：“臣妾聽聞，近日三川郡有反賊作亂，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而三川郡的郡守，乃是李丞相的長子李由。可李由任職多日，卻遲遲未能將反賊平定，反而讓叛亂愈演愈烈，不知陛下可知曉此事？”
嬴政的眉頭微微一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此事朕己知曉，李由派人上奏，說反賊勢大，請求朝廷派兵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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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解憂分下陛為，下陛奉侍好好當定，生此妾臣，好真妾臣對下陛“：人嫵容笑，吻一輕輕上臉的政嬴在，頭起抬素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