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的晨霧還未散盡，長樂宮偏殿的琉璃瓦己浸在淺金的晨光裡，窗欞間漏進的光線落在白素綰著玉簪的髮髻上，暈開一層柔潤的光暈。她側臥在錦被中，指尖輕輕劃過身側劉邦溫熱的脊背，聲音軟得像浸了蜜的春水：“陛下醒了？昨夜裡您說夢話，還念著淮陰侯的名字呢。”
劉邦猛地睜開眼，眸中還殘留著宿醉的渾濁，聞言瞬間繃緊了脊背，大手一翻攥住白素的手腕，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你聽見什麼了？”
一、柔語解疑，暗埋伏筆
白素疼得眼眶泛紅，卻沒掙扎，反而順勢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委屈的顫音：“陛下弄疼臣妾了……臣妾只聽見您含糊念著‘韓信’二字，還以為您是記掛著他鎮守邊疆的辛苦，畢竟這天下剛定，北疆的匈奴還虎視眈眈，淮陰侯的兵馬，可是咱們大漢的屏障啊。”
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劉邦掌心的紋路，目光清澈又帶著幾分懵懂，彷彿真的只是單純的關心。劉邦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半晌，見她眼底只有委屈和擔憂，沒有半分探究和算計，才緩緩鬆開了手，沉聲道：“婦人之見，韓信功高震主，手握重兵，朕豈能不防？”
“防？”白素坐起身，身上的寢衣滑落肩頭，露出雪白的肌膚，她卻毫不在意，反而湊近劉邦，指尖點在他的胸口，“陛下，這天下是您一刀一槍打下來的，可如今剛平定西方，百姓還未安定，官吏還未歸心，您若是對功臣心存猜忌，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寒心？那些跟著您打天下的將領，哪個不是提著腦袋過日子？若是讓他們知道陛下連淮陰侯這樣的功臣都要防，怕是會人人自危啊。”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刻意營造的憂心忡忡，目光卻緊緊鎖住劉邦的表情，觀察著他每一絲細微的變化。劉邦皺著眉，指尖敲擊著床榻邊緣，沉聲道：“朕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可韓信的野心，你不懂。當年他平齊之後，便逼朕封他為假齊王，若不是當時形勢所迫，朕豈能容他？”
“陛下，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白素伸手摟住劉邦的脖子，將臉頰貼在他的肩頭，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說服力，“淮陰侯雖有野心，可他也是個聰明人。如今天下己定，他若真有反心，何必還安安分分地鎮守北疆？再說，您封他為楚王，賜他封地，他若是謀反，便是背主忘恩，天下人都會唾棄他，那些將領也不會跟著他作亂。”
她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臣妾聽說，最近朝中有些大臣，總在您面前說淮陰侯的壞話，陛下可別被他們矇蔽了。那些人要麼是嫉妒淮陰侯的功勞，要麼是想借陛下的手除掉他，好奪取他的兵權和封地。陛下您英明神武，可千萬別中了他們的借刀殺人之計啊。”
劉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自然知道朝中有人嫉妒韓信，可他對韓信的猜忌，更多的是源於自身的不安。他出身市井，而韓信是一代名將，手握重兵，威望極高，這樣的人在身邊，就像一顆定時炸彈，讓他寢食難安。
二、巧設棋局，拉攏人心
白素見他沉默不語，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繼續趁熱打鐵：“陛下，臣妾倒是有個主意，既能打消您對淮陰侯的猜忌，又能讓天下功臣安心，還能彰顯陛下的仁德。”
“哦？你有什麼主意？”劉邦來了興致，低頭看向懷中的女子，眼中帶著幾分探究。他知道白素聰明，卻沒想到她竟然能想出解決這種朝堂大事的辦法。
“陛下可以下一道聖旨，召淮陰侯回京述職，順便賞賜他金銀珠寶、美女良田。”白素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聲音卻依舊溫柔，“您可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稱讚淮陰侯鎮守邊疆的功勞，說您從未懷疑過他的忠心。這樣一來，既能讓淮陰侯感受到您的信任，又能讓其他功臣看到您的仁德，他們自然會更加忠心於您。”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淮陰侯回京之後，您可以將他留在京城，表面上是重用他，讓他輔佐您處理朝政，實際上卻能就近監視他的動向。他離開了自己的軍隊，就像老虎沒了牙齒，就算有反心，也翻不起什麼風浪。若是他乖乖聽話，您便可以一首重用他，若是他真有不軌之心，您也能及時察覺，將他一網打盡。”
劉邦聞言，眼睛一亮，拍了拍白素的手背，讚道：“好主意！還是你心思縝密。這樣一來，既安撫了人心，又能控制韓信，可謂是一舉兩得。”
白素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依偎在劉邦懷裡，柔聲道：“陛下英明，臣妾只是隨口一說，能幫到陛下，臣妾就心滿意足了。”
她心裡卻冷笑連連，劉邦果然上鉤了。她這招看似是為劉邦著想，實則是在給韓信挖坑。韓信功高震主，本就引起了劉邦的猜忌，如今被召回京，離開了自己的勢力範圍，就只能任人宰割。而且，她故意讓劉邦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稱讚韓信，就是為了讓那些嫉妒韓信的大臣更加嫉恨他，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地陷害韓信，到時候不用她動手，韓信就會身敗名裂。
“對了，陛下，”白素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著劉邦，“最近蕭何丞相也總是在臣妾面前提起，說朝中有些大臣拉幫結派，互相傾軋，擔心會影響朝政穩定。您是不是也該管管了？”
劉邦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早就知道朝中存在拉幫結派的現象，只是一首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整治。蕭何是他的老部下，忠心耿耿，他的話自然可信。
“蕭何說得對，這些人確實該管管了。”劉邦沉聲道，“等韓信回京之後，朕就好好整頓一下朝綱，凡是拉幫結派、結黨營私的，一律嚴懲不貸！”
“陛下聖明。”白素連忙恭維道，“不過，臣妾覺得，整頓朝綱也不能操之過急，畢竟那些大臣大多是跟著您打天下的功臣，若是處置不當，怕是會引起反彈。您可以先找幾個典型，殺雞儆猴，讓其他人有所忌憚，然後再慢慢整頓。”
劉邦點了點頭，覺得白素說得很有道理：“你說得對，還是你考慮得周全。這件事，朕會好好斟酌的。”
三、暗流湧動，殺機暗藏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宮女的聲音：“陛下，蕭丞相在殿外求見。”
劉邦看了看白素，笑道：“說曹操曹操到，想必是蕭何有什麼急事。你先起來梳洗，朕去見見他。”
白素點了點頭，目送劉邦起身穿衣，心裡卻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蕭何是劉邦的左膀右臂，忠心耿耿，想要挑撥劉邦和蕭何的關係，難度很大。不過，她有的是時間和耐心，只要找準機會，總能找到突破口。
劉邦來到前殿，見蕭何神色凝重地站在殿中，連忙問道：“蕭丞相，何事如此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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