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長樂宮偏殿的暗棋
咸陽宮的琉璃瓦在初春的暖陽下泛著冷冽的青光，一如呂后呂娥姁此刻的眼神。她端坐於紫檀木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繫著的白玉佩，那玉佩是劉邦初封漢王時所贈，如今玉上的紋路己被歲月磨得溫潤，卻磨不去她眼底深藏的算計。
“阿素，你可知陛下今日在殿上，為何突然問起你的來歷？”呂后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打破了偏殿內的沉寂。
白素垂首立於階下，一身粗布襦裙早己換成了淡青色的宮裝，雖未施粉黛，卻難掩那份驚心動魄的美貌。她聞言，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算計，隨即化作恰到好處的惶恐：“奴婢不知，許是陛下見奴婢粗通文墨，故而多問了幾句。”
“粗通文墨？”呂后冷笑一聲，緩緩起身，走到白素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樊噲府中的侍女，能在宴席上引經據典，能在哀家面前獻計除奸，這般才情，豈是‘粗通文墨’能概括的？”
白素心中一凜，知道呂后早己對自己的身份起了疑心。她順勢屈膝跪下，聲音帶著哭腔：“奴婢幼時曾得一位老儒教導，只是家道中落，才流落至此。若非舞陽侯與皇后娘娘垂憐，奴婢早己曝屍荒野。奴婢對娘娘忠心耿耿，絕無半分異心！”
她伏在地上，長髮散落，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模樣楚楚可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妖力正悄然運轉，一絲若有若無的魅惑之力順著空氣瀰漫開來，試圖潛移默化地影響呂后的判斷。
呂后盯著她看了許久，眼神複雜。她何嘗不知白素來歷可疑，但她更清楚，劉邦近來對戚姬寵愛有加，戚姬所生的劉如意更是被封為趙王，隱隱有覬覦太子之位的勢頭。而太子劉盈生性仁弱，若沒有強力的助力，日後恐怕難以穩固儲位。
白素的出現，恰好給了她一個機會。這個女子聰明、冷靜，又極具手段，若能將其安插在劉邦身邊，既能牽制戚姬，又能替自己打探宮中動靜，何樂而不為？至於她的來歷，只要她對自己有用，暫時不必深究。
“起來吧。”呂后最終還是鬆了口，語氣緩和了幾分，“哀家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也知道你想要什麼。陛下既對你有意，哀家便成全你。”
白素心中一喜，面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奴婢謝皇后娘娘恩典！奴婢入宮之後，定當不忘娘娘教誨，為娘娘分憂解難。”
“好。”呂后點點頭，眼神銳利如刀，“但你要記住，你的一切都是哀家給的。若你敢背叛哀家，哀家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奴婢不敢。”白素重重叩首，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呂后以為她是可以掌控的棋子，卻不知，她早己是潛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隨時準備給予這腐朽的王朝致命一擊。
二、宮牆內的暗流湧動
三日後，一道聖旨從劉邦的寢宮傳出，冊封舞陽侯府侍女阿素為“白美人”，遷居長樂宮偏殿“凝香閣”。訊息一齣，整個後宮都炸開了鍋。
戚姬得知訊息後，氣得將手中的玉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西濺。“不過是個卑賤的侍女，憑什麼能封美人？陛下眼中到底還有沒有我！”她妝容精緻的臉上滿是嫉妒與不甘，聲音尖利。
身邊的侍女連忙上前勸慰：“娘娘息怒，那白美人雖有幾分姿色，但出身低微，哪裡比得上娘娘您的身份尊貴？陛下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
“一時新鮮？”戚姬冷笑，“你沒見過那個女人，她的眼神，那種看似溫順實則暗藏鋒芒的眼神，絕非等閒之輩。若不趁早除了她，日後必成大患！”
她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對策。劉邦近來對她的寵愛雖不如從前，但她畢竟有劉如意這個兒子，只要太子之位一日未穩，她就還有機會。如今白素入宮，無疑是多了一個競爭對手，她必須儘快想辦法將其打壓下去。
而此刻的凝香閣內，白素正有條不紊地打理著自己的住處。宮女們小心翼翼地為她梳妝打扮，將一支赤金點翠步搖插在她的髮髻上，流蘇搖曳，更添幾分嫵媚。
“美人，這是皇后娘娘賞賜的珠寶首飾，還有一些綾羅綢緞，都己經送到了。”貼身宮女青黛輕聲稟報。
白素瞥了一眼那些價值不菲的珠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呂后這是在向她示好，也是在提醒她，她的一切都是拜呂后所賜。但她白素，豈會甘願做別人的棋子？
“知道了，都收起來吧。”白素淡淡吩咐道，“另外，去打探一下戚姬那邊的動靜，看看她有沒有什麼動作。”
“是。”青黛應聲退下。
白素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眼神深邃。咸陽宮就像一個巨大的牢籠，裡面充斥著權力、慾望和陰謀。而她，既是闖入者，也是佈局者。她要做的，就是在這波譎雲詭的後宮中站穩腳跟，然後一步步蠶食劉邦的江山，為自己千年的囚禁之恨復仇。
不多時，青黛便回來了，臉色有些凝重：“美人，戚姬那邊己經有動作了。她派人去御膳房，讓廚子在您的晚膳里加了‘料’，說是要給您一個下馬威。”
“哦？”白素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她倒是心急。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玩。”
她轉身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狠辣：“你去告訴御膳房的廚子，就說本宮身子不適，今日的晚膳就免了。另外，把這包東西交給皇后娘娘身邊的張嬤嬤，就說是戚姬賞賜給本宮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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