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宮的琉璃瓦在殘陽下泛著冷冽的光，如同此刻白素眼底未散的寒芒。她剛從甘泉宮出來，裙襬上還沾著階前的夜露，指尖縈繞的妖力尚未完全收斂——方才在嬴政病榻前，她以一縷幽魂般的低語，再次加深了這位帝王對李斯的猜忌，也讓趙高的權勢又穩固了幾分。
一、暗宮密語，權柄暗湧
長樂宮西側的偏殿深處，燭火被風捲得忽明忽暗，映得趙高那張佈滿褶皺的臉愈發陰鷙。他躬身站在白素面前，腰彎得幾乎貼到地面，聲音卻帶著難掩的亢奮：“白姬娘娘，李斯那老匹夫己被陛下削去半數兵權，如今咸陽城的衛戍之權，己盡在咱家與章邯將軍手中。”
白素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朱唇輕啟，聲音柔媚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趙大人辦事，本宮自然放心。只是李斯樹大根深，朝中尚有不少老臣依附，若不斬草除根，日後必成禍患。”她抬手撫過鬢邊的珍珠步搖，指尖劃過的地方，空氣似乎都泛起細微的漣漪，“陛下的身子日漸衰弱，扶蘇遠在邊塞，胡亥性情懦弱，這大秦的天下，遲早要換個人做主。趙大人覺得，誰更適合坐在那龍椅上？”
趙高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白素。燭光下，女子的容顏美得近乎妖異，那雙眸子彷彿深不見底的寒潭，讓他既心生敬畏，又難以抑制地生出攀附之心。他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娘娘之意，是想擁立胡亥公子？”
“公子胡亥聰慧孝順，又對趙大人信任有加，”白素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妖力化作無形的絲線，輕輕纏繞上趙高的脖頸，“若他能登基，趙大人便是開國功臣，權傾朝野指日可待。至於李斯……”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明日早朝，本宮會讓陛下親眼看到，他這位丞相是如何‘結黨營私’的。”
趙高心中狂喜，連忙跪地叩首：“老奴謝娘娘提攜！日後定當肝腦塗地，效忠娘娘與胡亥公子！”
白素緩緩收回妖力，指尖輕彈，一枚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藥丸落在趙高面前：“這是凝神丹，可助你在陛下跟前更得信任，也能讓你關鍵時刻保持清醒。記住，李斯一倒，接下來便是扶蘇。”
趙高雙手捧過藥丸，如獲至寶，連聲道謝後，躬身退了出去。殿門關上的瞬間，白素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嘲諷。她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那輪殘月，低聲呢喃：“嬴政，你囚禁我千年，我便讓你親手締造的大秦，在你死後分崩離析。這只是開始，你欠我的，我會讓你的子孫後代，一一償還。”
二、朝堂驚變，羅織罪名
次日清晨，咸陽宮的朝鐘轟鳴，文武百官身著朝服，魚貫而入太極殿。嬴政坐在龍椅上，面色蒼白，氣息微弱，卻依舊眼神銳利，掃視著階下的群臣。李斯站在百官之首，神色凝重，他能感受到來自趙高和白素的惡意，卻不知這兩人早己佈下了天羅地網。
“陛下，臣有本奏！”趙高率先出列，躬身說道，“近日臣察覺，丞相李斯與三川郡守李由暗通款曲，私藏兵器，意圖不軌！”
李斯聞言，大驚失色，連忙跪地辯解：“陛下明察！臣父子忠心耿耿，絕無謀逆之舉！趙高這是汙衊！”
“汙衊？”趙高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這是從李由府中搜出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與楚地反賊陳勝吳廣的聯絡之語，陛下可親自過目！”
內侍將竹簡呈給嬴政，嬴政顫抖著雙手開啟，只見上面的字跡模仿李斯的筆體，寫滿了謀反的言論。他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竹簡扔在李斯面前：“李斯！你好大的膽子！朕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朕？”
李斯趴在地上，連連叩首：“陛下，這絕非臣的筆跡！是趙高偽造的！請陛下明察！”
“陛下，”白素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她身著華服，緩步走出，走到嬴政身邊，輕輕扶住他的胳膊，“李斯身為丞相，權傾朝野，若不是有確鑿證據，趙高怎敢輕易汙衊？況且近日民間流言西起，都說李丞相與反賊勾結，意圖推翻大秦。陛下若不嚴懲，恐難安民心啊。”
她的聲音柔媚動聽，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嬴政本就病重，心智不清，被白素這麼一蠱惑，更是怒火中燒。他指著李斯，厲聲喝道：“來人！將李斯打入天牢，嚴刑拷打，務必查出實情！”
“陛下饒命！”李斯聲嘶力竭地呼喊，卻被侍衛強行拖了下去。百官見狀，無不心驚膽戰，誰也不敢替李斯求情——他們都清楚，李斯這一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白素看著李斯被拖走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她知道，李斯一倒，朝中便再無人能與趙高抗衡，而胡亥登基的道路，也變得更加平坦。
三、暗流湧動，諸侯密謀
李斯被打入天牢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咸陽城。周勃和陳平兩位將軍得知後，憂心忡忡，兩人相約在周勃府中密談。
周勃身材高大，性格耿首，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趙高這個閹賊，勾結妖姬白素，陷害忠良！李斯丞相忠心為國，卻落得如此下場，這大秦的江山，遲早要毀在他們手中！”
陳平坐在一旁，眉頭緊鎖，沉思道：“周將軍息怒。如今陛下病重，趙高與白素把持朝政，胡亥公子被他們蠱惑，我們硬碰硬，恐怕不是對手。”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扶蘇公子遠在邊塞，手握重兵，若能請扶蘇公子回京，或許還有轉機。”
“可趙高肯定會阻攔扶蘇公子回京，”周勃憂心道，“而且白素那妖姬，神通廣大，我們恐怕難以接近扶蘇公子。”
陳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有一計。我們可以聯絡朝中不滿趙高與白素的老臣，暗中收集他們的罪證。同時，派人喬裝成使者，前往邊塞，告知扶蘇公子朝中的變故，讓他儘快率軍回京，清君側，誅奸佞。”
周勃點點頭：“此計甚好！只是此事兇險，一旦被趙高察覺，我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為了大秦的江山，為了天下百姓，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陳平堅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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