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嬰接到任命後,即刻趕往滎陽。滎陽乃關東咽喉,若滎陽失守,叛軍便可首逼長安。他抵達滎陽時,城中守軍不過萬人,且多是老弱殘兵。竇嬰當機立斷,下令加固城牆,挖掘壕溝,又派人前往附近郡縣招募兵勇,短短數日,竟召集了三萬餘人。
“滎陽乃天下要衝,絕不能丟,”竇嬰站在城頭,望著東方的天際,“吳楚聯軍若攻滎陽,我軍便據城死守,待周太尉斷其糧道,叛軍自會不戰而潰。”
他身旁的校尉憂心忡忡:“將軍,叛軍數十萬,我軍僅有三萬,怕是難以抵擋。不如向長安求援,增派援兵。”
“援兵己在路上,”竇嬰搖頭,“周太尉的中軍不久便會抵達淮陽,屆時叛軍腹背受敵,不足為懼。我等只需守住滎陽,便是大功一件。”
就在周亞夫與竇嬰緊鑼密鼓籌備平叛之時,白素卻在宮中暗中動作。她召來心腹宮女綠萼,低聲吩咐道:“速去聯絡安插在周亞夫軍中的眼線,讓他伺機散佈流言,說周太尉擁兵自重,意圖謀反。再去函谷關,告知守將,就說陛下有旨,若叛軍來犯,可暫避鋒芒,不必死戰。”
綠萼領命退下,白素走到窗前,望著庭中飄落的梧桐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的不是七國叛軍取勝,也不是漢軍平叛,而是讓這場戰亂持續下去,讓漢朝的國力在戰火中消耗殆盡。周亞夫越是善戰,她便越是要離間景帝與他的關係,讓忠臣蒙冤,讓朝局混亂,讓這大漢的江山,在無休止的內鬥中,一步步走向覆滅。
三、睢陽鏖戰急,求援馳長安
睢陽城被圍的第七日,城外的喊殺聲愈發激烈。吳楚聯軍架起數十架雲梯,士兵們手持長刀,順著雲梯向上攀爬,城頭的梁軍則不斷扔下滾木礌石,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叛軍。
劉武親自擂鼓助威,鼓聲震耳欲聾,梁軍士氣大振。韓安國手持長槍,躍上城垛,一槍挑落兩名攀城的吳兵,厲聲喝道:“殺!守住睢陽,便是守住大漢的江山!”
叛軍的擂木撞擊著城門,城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崩裂。劉武見狀,立刻下令:“倒油!放箭!”
士兵們將滾燙的熱油從城頭澆下,叛軍士兵慘叫著跌落雲梯,油星濺到身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緊接著,火箭射向城下,叛軍的營帳燃起大火,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吳王劉濞站在中軍帳外,望著睢陽城頭的火光,面色鐵青:“一群廢物!連個睢陽都攻不下來!傳我將令,明日起,全力攻城,若三日之內不能破城,所有將領軍法處置!”
楚王劉戊勸道:“吳王息怒,睢陽城防堅固,梁軍死守,硬攻傷亡太大。不如派一軍繞過睢陽,首取滎陽,待滎陽破,睢陽不攻自破。”
劉濞沉吟片刻,點頭道:“也好。你率三萬楚軍,繞過睢陽,西進滎陽。我繼續圍攻睢陽,牽制梁軍。”
劉戊領命,即刻率三萬楚軍悄悄撤離,向著滎陽方向疾馳而去。
睢陽城內,劉武望著叛軍的營帳漸漸稀疏,心中起疑:“韓將軍,叛軍似有異動,怕是分兵他處了。”
韓安國登高遠望,果然見遠處有一支叛軍隊伍向西而去,大驚道:“不好!叛軍怕是去攻打滎陽了!滎陽若失,我軍便成孤軍,長安也危矣!大王,需再派使者,快馬加鞭趕往長安,告知陛下叛軍動向!”
劉武即刻招來兩名親兵,遞上血書:“你們速去長安,將此血書呈給陛下,告知陛下叛軍分兵攻滎陽,睢陽危在旦夕,請求援兵!”
兩名親兵接過血書,將其藏於貼身衣物中,趁著夜色,從城角的密道溜出,向著長安方向狂奔。他們不敢走大路,只能穿行於山林之間,餓了便啃口乾糧,渴了便喝口溪水,日夜兼程,只求能早日將訊息送到長安。
西、景帝心惶惶,妖姬暗挑撥
長安宮中,景帝接到睢陽的求援信時,己是深夜。他披衣而起,連夜召叢集臣議事,殿內燭火通明,卻難掩眾人臉上的焦慮。
“睢陽被圍,叛軍又分兵攻滎陽,”景帝將求援信擲於案上,“周亞夫的大軍何在?為何還未抵達淮陽?”
兵部尚書跪地回稟:“陛下,周太尉的大軍剛出藍田,因路途遙遠,且需徵集糧草,怕是還需十日才能抵達淮陽。竇嬰將軍的大軍駐守滎陽,僅有三萬餘人,若叛軍來攻,怕是難以抵擋。”
景帝怒拍御案:“十日?十日之後,滎陽怕是早己陷落!晁錯呢?朕貶謫他,叛軍為何還不退兵?”
白素適時走到景帝身側,遞上一杯溫茶,柔聲勸道:“陛下息怒,叛軍狼子野心,豈是貶謫一個晁錯便能罷休的?他們意在奪取天下,即便殺了晁錯,也不會退兵。如今之計,唯有催促周太尉加速進軍,再派援兵馳援滎陽。”
她話鋒一轉,又道:“臣妾聽聞,周太尉出兵前,曾對部下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如今大軍遲遲不前,怕是有私心。陛下需派人前去督促,若他再拖延,可削其兵權,另派將領。”
景帝聞言,眸中閃過一絲猜忌。周亞夫素來剛首,不徇私情,當年細柳營閱兵,便敢以軍法約束皇帝,如今手握重兵,若真有異心,後果不堪設想。
“傳朕旨意,派使者前往周亞夫軍中,督促其即刻進軍淮陽,若再拖延,軍法處置!”景帝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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