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章帝的靈柩還停在德陽殿的正中。
殿外的哀樂聲，如同催命的符咒，一聲聲敲在洛陽宮的磚瓦上。
白素站在永巷的陰影裡，看著內侍們抬著一箱箱的貢品，匆匆往長信宮的方向去。
她的臉上，還掛著恰到好處的哀慼。
眼底深處，卻是藏不住的冷光。
一、龍馭上賓，後黨竊權
漢章帝劉炟的死，比白素預料的還要早了三個月。
那夜，她在章帝的龍床前，用一縷極淡的妖氣，混在了安神的湯藥裡。
不過是指尖的微末伎倆，卻讓這位本就體弱的帝王，在睡夢中再也沒有醒來。
“阿紫，太后娘娘傳你過去。”
一個尖細的聲音，打斷了白素的思緒。
她回頭，看見一個身穿硃紅宦官服的小太監，正弓著腰，滿臉堆笑地看著自己。
這是竇太后身邊的紅人，蔡倫。
白素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殺意。
這個蔡倫，是她親手安插在竇太后身邊的棋子。
如今，倒是派上了大用場。
“勞煩公公帶路。”
白素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柔弱無骨的樣子。
她提起裙襬，跟在蔡倫的身後，一步步走向長信宮。
長信宮是竇太后的居所。
此刻，這裡己經成了整個洛陽宮的權力中心。
漢章帝留下的遺詔，白紙黑字寫著，由皇太子劉肇即位。
可劉肇今年不過十歲，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
真正的權力，自然落在了臨朝稱制的竇太后，和她背後的竇氏家族手裡。
“奴婢阿紫，參見太后娘娘。”
白素走進殿內，規規矩矩地跪了下去。
她的頭埋得很低，剛好能看見竇太后腳上那雙繡著金鳳的錦鞋。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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