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陰影如墨，將長樂宮的琉璃瓦染得暗沉。
白素一襲素色宮裝，隱在迴廊立柱後。
指尖凝著一縷極淡的妖霧，悄然探向前方偏殿。
偏殿內燭火搖曳，映出兩道蒼老卻挺拔的身影。
正是大將軍竇武與太傅陳蕃。
二人相對而坐，神色凝重如鐵。
“宦官專權至此，社稷危在旦夕！”
竇武一掌拍在案几上，青銅酒樽震得嗡嗡作響。
花白的鬍鬚因怒氣而微微顫抖。
陳蕃捋了捋頜下長鬚，目光沉如寒潭。
“先帝遺詔託孤，我等豈能坐視閹黨亂政？”
“曹節、王甫之流，勾結乳母趙嬈，濫殺忠良。”
“再不下手，我等必遭其毒手！”
白素指尖的妖霧輕輕晃動，將二人對話盡數收入耳中。
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東漢的宦官與外戚之爭，倒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竇武起身踱步，腰間佩劍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我己聯絡北軍五校，只需一聲令下。”
“便可率軍入宮，誅殺曹節、王甫等奸佞！”
“陳太傅，你可聯絡朝中忠義之士，以為內應。”
“此事需速戰速決，不可拖延！”
陳蕃眼神決絕，“明日清晨，太后臨朝之時。”
“我等便可聯名上書，請太后下旨誅滅閹黨。”
“屆時內外夾擊，定能一舉成功！”
二人又低聲商議了半個時辰。
從調兵細節到聯絡朝臣，一一敲定。
首到月上中天，才各自悄然離去。
白素從立柱後走出，素色裙襬掃過地面青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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