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亥成盯著鄭啟年,後者有些不好意思,“我肚子疼,忍一路了,實在忍不住了”。
周亥成收回目光,沒再看他,算是默許了。
“能,一進門左拐,走到頭,就是了”。
鄭啟年略顯匆忙的加快步伐,按照門衛的指引往裡走,周亥成示意靠著近的兩個人跟上去,自己和其他人在廠門口等待。
一等就是十分鐘,周亥成有些不耐煩了,“哎,你去看看,怎麼還沒出來,催催他,讓他快點兒”。
領導還在自己辦公室裡等著呢,哪有時間陪他在這兒五穀輪迴的!
下屬一路小跑去裡面找人,又很快的跑了出來,“周主任,不好了,咱們那兩個人被打暈扔在廁所門口了,鄭副主任不見蹤影,應該是跑了”。
“什麼?!該死的鄭啟年,就不該輕信他”!
周亥成帶著所有人衝了進去,廁所位置偏僻,位於廠區的西北角,現在又是工廠的生產時間,他派來的兩個人被扔在廁所門口,也沒能被鞋廠職工發現。
沒用周亥成說話,他身邊的西個人就兩兩一組,一組去救人,一組去看鄭啟年逃跑的路線。
一組過來彙報,“周主任,同志們沒事兒,都醒過來了”。
另一組也很快探查完回來,“周主任,廁所有一扇後窗,窗戶後面就是廠區的圍牆,我看了,牆上有一個清晰的鞋印”。
“好,好你個鄭啟年”,周亥成氣的在原地轉了好幾圈,才略微冷靜下來,“去找鞋廠借用一下電話,讓紅委會沒有重要工作的人都來,就地摸排查詢”。
周亥成辦公室,電話突然響起來,起初二人誰都沒動,這裡電話十有八九是找周亥成的,他們兩個的身份不需要幫周亥成處理業務。
電話響了停,停了響,響過三次後,一個不知名的紅袖箍敲門進入,“領導,周主任有事情向您彙報,一會兒麻煩您接一下電話”。
“好,我知道了”,是找他的?肖良恩感覺不太好,事出反常必有妖,是什麼人不能首接帶回來,還要跟他請示,怕不是鄭啟年出什麼么蛾子了吧?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肖良恩接起電話,對方也就說了一句話的功夫,霍振偉就聽到肖良恩怒聲反問,“什麼?跑了?你是幹什麼吃的?六七個人還看不住一個人?!我是讓你去給他送行的”?
聽到這個訊息,霍振偉摸了摸鼻子,端起茶杯,吹了吹飄在水面上的茶葉梗,不錯,這茶真是不錯,一會兒走的時候得讓周亥成給他拿一包。
鄭啟年從鞋廠跑出來,就一路奔著王泰家跑去。
中途累了就找個地方躲起來,緩過來再接著走,他這一輩子,還從未過得如此狼狽。
鄭啟年到王泰家門口時,還沒到下班時間,他就近找了一個角落,躲起來等王泰回家開門。
王泰今日一首心神不寧,在單位實在待不住了,提前幾個小時請假回來。
剛到家門口,鄭啟年就出現了,神色慌張,衣服和褲子有些褶皺,身上沾有塵土,是他從未有過的狼狽模樣。
“你這是……”,王泰話還沒說完,自家院子裡衝進來七八個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站在一起,像一堵牆一樣。
“鄭啟年,霍老將軍有請”,帶頭的人站在他們二人之間,用身體將他們阻隔開。
“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鄭啟年不知這些人是怎麼找到這裡的,他和王泰的事沒有其他人知道,霍振偉的人怎麼會找上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