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谷使團離去後，天啟城中的氣氛悄然發生了變化。
之前，朝中百官雖然都支援天子的擴張政策，但對於與妖族結盟這件事，有不少人私下是有異議的。
只是懾於天子威嚴，不敢公開提出反對。
如今隨著與東海散修盟、萬妖谷的盟約逐步推進，這些潛伏在水下的反對聲音開始浮出水面。
最先發難的是禮部侍郎王志遠。
這位三朝元老在朝會上公開進諫，言辭慷慨激昂：“我天啟王朝上承天命，下合民心，乃人族正統。
如今屈尊與妖族結盟，上對不起列祖列宗，下對不起黎民百姓！陛下納妖女為妃，更是不顧人倫清譽！老臣斗膽，懇請陛下三思而行！”
他的話音未落，又有七八名言官附和。
“王志遠所言甚是！妖族乃異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陛下是明君，何為這般糊塗？”
“萬妖谷百萬妖獸若入我朝，必成大患！”
李長生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些人的慷慨陳詞。
等他們都說完了、罵夠了，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王愛卿，你今日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朕且問你幾個問題。”
“陛下請問，老臣定如實作答。”
“三個月前，你在府上宴請過什麼人？”
王志遠面色微微一變，隨即鎮定下來：“老臣年邁，己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朕提醒你一下。”
李長生從龍案上拿起一份密報，隨手拋了下去，“三個月前，你府上來了一位自稱是‘無極仙宗外門弟子’的客人。
他用三枚上品靈石，換取了你手中的一份朝中機密檔案。
那份檔案中，詳細列明瞭我朝與東海散修盟結盟的全部條件。”
王志遠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他想要開口辯解，卻發現自己舌頭僵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不是恐懼所致，而是李長生的目光中蘊含的那股威壓，首接壓制了他全身的真氣運轉。
“朕知道，在座的諸位中，不止王志遠一個人收過三大聖地的靈石。”
李長生的目光緩緩掃過大殿，每一個被他目光掃過的臣子都覺得後脊發涼，“朕不怪你們……三大聖地傳承萬年，底蘊深厚，用靈石開路是他們的老手段。
你們中有的人也許只是貪了點小便宜，有的人也許是被脅迫，也有的人，是真心實意覺得投靠三大聖地更有前途。”
他站起身來，聲音不疾不徐，卻如萬年寒冰般凍結了每個人的心跳：“朕今日就在這大殿上，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們……朕可以容忍臣子無能，可以容忍臣子貪婪，甚至可以容忍臣子偶爾的不忠。
但朕絕不能容忍臣子拿著朕的糧餉，把朕的機密賣給朕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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