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在收到這句話後罕見地皺起了眉頭。
他在這趟深空遠征中一首保持著一貫的陰冷沉著，但這句話讓他嗅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
他對李長生說：
“帝尊在將太古文明驅入深空時，最常用的手段不是首接消滅，而是將那些文明誘入帝尊提前佈置好的陷阱區域，再用寂滅能量將整片區域永久性封鎖，把那些文明活活困死在裡面。
如果這片星域是帝尊當年佈置的陷阱之一，那這裡應該還殘留著帝尊的封鎖禁制。
可我們的探測器沒有發現任何寂滅能量殘留。”
李長生將人皇印從艦橋主控臺上取下，託在掌心。
印璽底部的“源”字元文對準光屏上那個標註著“不要靠近”的座標，九色光芒在光屏前方交織成一道極細的探測光束。
光束穿透艦橋舷窗射入虛空，向座標方向延伸了不知多少萬里。
數息之後人皇印自行發出一聲極輕極低的鳴響，將探測到的資訊以創始符文的形態投射在光屏上——
那片區域確實曾經有過極其濃烈的寂滅能量殘留，但這些寂滅能量在帝尊隕落時全部自行消散了，現在那片區域是安全的。
但另一則探測結果讓艦橋上所有人同時沉默。
那片區域除了消散的寂滅能量殘留之外，還有一種與寂滅能量完全相反的能量——
不是秩序之力，不是帝格，不是人皇印的九色光芒，而是一種極其純粹、極其霸道、帶著原始蠻荒氣息的“力”。
這種“力”的性質與李元霸遠古巨人血脈中的混沌原力高度同源，但比元霸的血脈純度更高、更古老、更接近宇宙初開時第一股撕裂混沌的力量。
李元霸趴在艦橋舷窗上朝那個方向望了一眼，憨憨地說：“那邊好像有我家裡人的味道。”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支完全由黑色金屬構成的小型艦隊從座標方向駛出。
整支艦隊共有七艘艦，每一艘艦的外形都與天啟號編隊完全不同的風格——
黑艦的表面沒有任何符文，沒有龍晶，沒有光環，沒有任何己知文明的能量武器炮臺。
艦體由一種黑到幾乎能將周圍所有光線全部吸收的金屬鑄造，邊緣極不平整，佈滿粗獷的錘鍛痕跡和巨大的金屬凹陷。
與其說是艦，不如說是七塊被巨人用錘子反覆捶打後勉強成形的巨大金屬塊，每一個金屬塊都在以自身的方式散發著那股原始蠻荒的“力”。
為首那艘最大的黑艦上站在艦首露天甲板上的生物讓九幽的六顆頭顱同時豎起了龍鱗。
那個生物身高接近五丈，呈人形，通體皮膚呈深黑色，皮膚表面佈滿了與李元霸身上一模一樣的暗金色紋路。
他手中提著一柄比九幽縮身後體型小不了多少的巨型雙刃戰斧，斧面比天啟城太極殿的殿門還要寬。
他身後站著一排同樣高大的黑色巨人，每一個人的皮膚上都有暗金紋路，只是紋路的密度和亮度不及為首者。
遠古巨人族。
被帝尊驅入深空的一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