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十八年九月初三，極東前哨。
這座建在裂隙入口處的永久監測站落成還不到半年，外牆的龍髓玄鐵複合板在深空輻射的持續沖刷下己蒙上了一層極淡的暗紫色氧化膜。
前哨站主體呈六角形，每條邊長約三十丈，正中央豎著一根從蒼龍號上拆下來的退役龍晶天線——
蒼嶽說這根天線在蒼龍號上用了上萬年，精度雖然比不上星門院新造的帝格塗層探測器，但靈敏度在極東裂隙這種空間結構極不穩定的區域反而比新裝置更可靠，因為老裝置抗干擾能力強。
葉軒在八天前親自趕到極東前哨。
他把九幽院在天啟城的日常事務暫時交給了副手，自己帶了十二名最精銳的星海司暗探和六名蒼龍族龍語陣師，在前哨站的監測室裡連續蹲了整整八個晝夜。
監測室西壁嵌滿了從星門院運來的最新款探測光屏，每一塊光屏都即時顯示著裂隙外側不同方向、不同頻段的能量波動資料。
他面前的記錄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資料推演。
那道訊號是從八月二十夜間首次被捕捉到的。
當時前哨站的探測陣列正在做例行全頻段掃描，值班陣師在轉換到帝格塗層探測器第七頻段時，光屏上突然跳出了一串極其短暫的波形。
波形持續時間不超過百分之三息，但峰值能量讀數在那一瞬間衝破了探測器預設的最高量程，在光屏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亮紅色飽和條紋。
值班陣師起初以為是裝置故障，換了一臺備用探測器重新掃描，同樣的頻段、同樣的波形再次出現，間隔時間約西個時辰，每次持續不超過百分之三息。
葉軒將八天來捕捉到的全部訊號波形列印在星紋紙上，鋪滿了整張監測臺。
波形本身的結構極其複雜，不是簡單的正弦波或脈衝波，而是一種嵌套了多重頻率的複合波形——
外層是規律性極強的高低頻交替，中層是一段不斷重複的短序列，最內層則是一串極其微弱的、幾乎被淹沒在背景噪音中的極低頻波動。
他將最內層極低頻波動的波形單獨提取放大後，發現這段波動的結構與賈詡從萬族祭壇廢墟石板《創世之初萬族盟約》上破譯出的太古創始符文的基礎筆畫高度吻合。
這不是帝尊殘黨。
帝尊的寂滅能量波形葉軒在幽冥戰役期間反覆分析過無數次，那種波形的特徵是全頻段均勻分佈、無結構、無編碼，是純粹的能量輻射而非資訊載體。
而這道訊號的波形是高度結構化的、有編碼的，攜帶的是有意為之的資訊。
它來自一個擁有與太古天帝同層級法則體系——甚至可能更高——的文明。
葉軒將分析結果加密後傳回了天啟城。
傳訊中附了一條他的個人判斷：
“訊號編碼結構與創始符文同源但複雜度更高，排除帝尊殘黨，排除己知任何文明。
建議提升極東前哨警戒等級，增派探測艦隊。”
李長生的批覆在三天後抵達極東前哨，八個字——“繼續監測。
朕會親往。”
九月十二，李長生率第七代傳送陣改進型——龐統在蒼龍號龍晶熔爐技術基礎上為第七代樣機加裝的一套獨立的艦載傳送模組——抵達極東前哨。
隨行人員包括龐統、賈詡、白起、李寒衣及三百名修羅戰兵精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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