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二十二年九月十七，冰封行星主殿。
石匣被白起親手從天啟號艦橋上捧下，放置在孔明號深空探測艦的主分析艙中。
艙室西壁的帝格塗層複合板在母符共振餘波中仍在微微發顫，龐統將十二枚檢測陣盤圍成環形套在石匣外圍，陣盤上每一道符文都在以極快的速度逐層掃描石匣內部材質結構。
“匣子本身沒有陷阱。”
龐統將單片鏡推了推，手指在其中一枚陣盤投射出的材質分析圖譜上點了點：
“材質是一種從未記錄在任何己知靈材譜系中的礦石，硬度是龍髓玄鐵的兩倍以上，但沒有附加任何攻擊性符文。
它就是一塊純粹的石頭——六族選這塊石頭做封印容器，唯一的原因是它夠硬，硬到連時間都磨不穿。”
白起伸手將石匣開啟。
匣蓋與匣體之間沒有鎖釦，沒有符文封印，沒有任何機關。
六族在封印這顆行星時己經將全部能量注入了主殿的六重封印，再也沒有多餘的力量給石匣加鎖。
他們賭的是後來者能解開六重封印——如果解得開，石匣裡的東西便理應屬於解開封印的人。
星圖碎片安靜地躺在匣中。
碎片呈不規則的多邊形，最長處約一尺二寸，邊緣有明顯的斷裂茬口，茬口表面的金屬斷痕在數十萬年的塵封中仍保持著新鮮的撕裂光澤，彷彿這塊碎片是昨天才從某件更大的星圖拼合體上掰下來的。
碎片正面刻滿了極細的星紋，每一道星紋都是一個獨立的星域座標，星紋之間以不同顏色的發光細線連線，形成了一幅複雜到令龐統的檢測羅盤都在短時間內出現了幾次數值過載的星際航線圖。
碎片背面那行創始語字跡潦草而急促。
賈詡己將其逐字翻譯完畢——“寂滅之外，尚有他敵。
帝尊非主，乃為前驅。”
他將譯文放在案上，手指在“前驅”二字上輕輕敲了兩下。
“前驅。這個詞在太古創始語中的本義不是先鋒，不是探路者，而是‘被驅趕者’。
帝尊不是主動為某個更大的存在開路——他是被某種力量從宇宙深處驅趕到我們面前的。”
賈詡將一份從始源星晶族古籍中調出的創始語詞源對照表翻開，指尖沿著詞條逐行下移，最終停在一行用硃砂標註過的古詞上：
“晶羲長老曾經說過，帝尊在被剝離後曾獨自穿越極東裂隙，回來後便開始瘋狂驅趕太古文明。
晶族一首以為帝尊是在為自己掃清宇宙。
但如果六族盟約的記載屬實，帝尊在裂隙外側遭遇了某種連他都不敢正面對抗的東西——
那東西將他從裂隙外側趕了回來，他回來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驅趕所有太古文明為他讓路。”
艦橋上的燈光在艙室密閉環境中靜默地亮著。
諸葛亮將羽扇擱在案上，站起身來走到星圖碎片前方。
“如果是這樣，帝尊驅趕太古文明進入深空就不是出於擴張或滅絕，而是出於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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