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長安城的晨鼓剛剛敲過三遍。
太極殿外，文武百官魚貫而入，朱紫青綠各色官服在晨光中交織成一片流動的雲霞。
今日並非大朝會之日，可宮中昨夜便有密令傳出......
陛下有要事宣佈，著在京五品以上官員，卯時三刻於太極殿候駕。
這般陣仗，自是引得眾人浮想聯翩。
“聽說了嗎？昨日張公公帶了禁軍去八皇子府上......”
“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
低語聲在佇列中此起彼伏，卻沒人敢高聲議論。
直到踏入太極殿，殿門在身後轟然關閉，那壓抑了一路的竊竊私語，才終於如同開閘之水，傾瀉而出。
左相獨孤信立於百官之首，一身紫色仙鶴官袍，腰懸金魚袋，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
他雙手攏於袖中，目光越過殿中攢動的人頭，落在前方几位皇子身上。
大皇子秦王李嗣重，身形魁梧，面如重棗，此刻正與身後的武將們低聲交談。
他是諸皇子中最年長者，戰功赫赫，軍中威望極高。
二皇子趙王李承繼，皇后所出嫡長子，面容俊朗，風度翩翩，此刻正與幾位文官含笑寒暄。
他是名義上的嫡子，自幼被皇后精心培養，朝中支持者眾多。
三皇子長沙王李賢忠，面白無鬚，目光深沉，正與禮部尚書陳元直輕聲交談。
他平日不顯山不露水，可每逢關鍵之事，總能有出人意料的舉動。
四皇子魏王李繼業，身材矮胖，笑容可掬，可那雙眯起的眼睛裡，卻不時閃過精明之色。
他與各大世家往來密切，手中掌握的財富，足以讓任何人心動。
六皇子梁王李元霸，年少氣盛，此刻正與幾位勳貴子弟湊在一處，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麼。
他是武痴，武道天賦極高，年僅三十便已踏入宗師之境。
十皇子彭城王李達康，站在眾皇子最外側，神色淡然，一言不發。
他素來低調，可手中掌握的情報網，卻讓所有人都忌憚三分。
六位皇子，六股勢力。
將這太極殿，分割成涇渭分明的幾塊。
獨孤信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看向身旁的右相司馬堪，壓低聲音道：“司馬兄，昨夜的事，可曾聽聞？”
司馬堪年約五旬，面容清瘦，一雙三角眼中精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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