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耶律燕毫不退讓，直視著他的眼睛。
李長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公主說得不錯，朕就是強盜。”
耶律燕一愣。
李長生繼續道：“可公主知不知道，你們北燕的三十萬大軍，在幽州殺了多少人？屠了多少村？壘了多少京觀？”
他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三十萬，數十萬百姓，無數村莊，三丈高的人頭塔。”
“你們北燕人搶糧食，就要殺人？就要屠村？就要把孩子的人頭壘成塔？”
耶律燕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李長生冷笑一聲。
“朕告訴公主一件事。”
他轉過身，走回御階，重新坐上龍椅。
“朕從一開始，就沒有和談的意思。”
耶律燕臉色一變。
李長生看著她，一字一句。
“所謂的接受和親，不過是為了麻痺北燕罷了。”
“如今大慶的軍隊，早已蓄勢待發，就在使團進京的這一刻，他們已經發動了突襲。”
蕭天佐臉色慘白，撲通跪倒。
“陛下，陛下不能言而無信啊！”
李長生看都沒看他一眼。
“言而無信？你們北燕南侵的時候，可曾講過信義？屠城的時候，可曾講過信義？壘京觀的時候，可曾講過信義？”
他一揮手。
“來人，把使團全部拿下，格殺勿論。”
殿外禁軍蜂擁而入，將蕭天佐和使團成員拖了出去。
慘叫聲漸漸遠去，最終化作一聲聲悶響。
耶律燕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她看著李長生，眼中滿是怒火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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