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五年，深秋。
虎牢關。
晨霧如紗，籠罩著這座雄關。
城牆上的黑崗巖被露水打溼，泛著幽幽的冷光。
每一塊石頭都有一人多高，重達千斤，是當年東華王朝花了三十年時間，從百里外的山中開採運來的。
石縫之間灌了鐵水，凝固之後堅不可摧。
徐驍站在城頭，手扶垛口，望向關外。
他己經在這裡站了一夜。
甲冑上沾滿了露水，鬢角的白髮在風中飄動。
他的手指因為長時間用力，關節發白，指尖己經麻木。
他的目光穿過晨霧，落在遠處那一片連綿的營火上。
關外五十里處，蒼穹帝國的大營連綿百里。
旌旗如雲，營火如星。
站在虎牢關城頭望去，密密麻麻的帳篷鋪滿了整個平原，一眼望不到頭。
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營火，火光在晨霧中暈開，像是一片紅色的海洋。
副將李必走上城頭，腳步很輕，生怕驚擾了將軍的沉思。
他手中端著一碗熱湯，熱氣在晨霧中升騰。
碗是粗陶碗，湯是骨頭湯，上面飄著幾片蔥花。
“將軍，喝口湯暖暖身子。”
徐驍接過碗，沒有立刻喝。
“昨夜敵軍有什麼動靜？”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夜未眠的疲憊。
李必道：“斥候回報，敵營中半夜有大批騎兵調動，但很快就停了。像是虛張聲勢。”
“斥候是誰派去的？”
“第三營的張虎。他帶了五個弟兄，摸到敵營三里外的地方，趴了一夜。”
“有沒有被發現？”
“沒有。張虎說敵營的巡邏隊每隔半個時辰換一班，換班的時候有一炷香的空檔。他們就是趁著那個空檔摸進去的。”
徐驍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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