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村也抬頭掃了一眼,然後跟著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腳步聲遠去。劉光洪等了五分鐘,才慢慢爬下來。
他走到麻袋前,蹲下身檢查。地上有幾粒碎渣,是從木盒裡灑出來的。他捏起一點放進大運空間。
又掏出鉛筆,在圖紙背面寫:“雙人接頭,木盒裝樣,確認為特種鋼渣,交接地點固定,頻率為‘週期’,目標為第七堆。”
寫完也收進去。
他正準備從原路出去,忽然聽見屋後有動靜。像是有人在碰排水管。
他立馬蹲下,貼牆不動。
外面靜了幾秒,然後是磚塊被挪開的聲音。
他心跳加快,手摸向大運空間裡的鋼渣樣本。要是被抓,就說自己是來找廢鐵賣錢的。可這地方太偏,小孩不會單獨來。
磚洞擴大了一點,一隻手伸了進來。這隻手很乾淨,指甲剪得很齊。
接著,腦袋探了進來。是個老頭,頭髮花白,穿著黑布棉襖。
劉光洪差點叫出聲。
是聾老太的兒子!西十九城那邊的老住戶都說他早死了,原來還活著?
老頭鑽進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抬頭看屋頂。劉光洪縮在陰影裡,連呼吸都停了。
老頭沒說話,走到鐵皮桶前,用棍子攪了攪紅水,皺了皺眉。然後從懷裡掏出個小瓶子,倒了一點透明液體進去。
攪完,他把桶蓋蓋好,轉身要走。
走到門邊,他停下,回頭看了眼屋子,低聲說了句:“這次量不夠,下次加三成。”
說完拉開門走了。
劉光洪在屋裡多待了十分鐘,確定沒人回來,才從排水管爬出去。
他沿著塌陷的地溝往外走,繞了兩公里才回到家屬院外圍。
路上誰也沒碰見,但他總覺得背後有人盯著。
回到家時,劉光奇正在家裡罵三哥。說是劉光福把鹹菜罈子打翻了,弄髒了他的褲子。
劉光洪低頭進門,沒理任何人。他進了自己房間,關上門,靠在床邊喘氣。
手伸進大運空間,把圖紙和鋼渣拿出來放在桌上。
事情比他想的複雜。不止一個敵人,也不止一層關係。灰中山裝、屈村、聾老太的兒子……這些人串在一起,背後肯定有更大的事。
他不能再等了。
明天一早,他要去東城分局。不能找派出所,得首接找管大案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