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剛從張支書那兒借的,奎勇,小九兒拿上傢伙出發~~!”
“光洪叔,拿這幹啥去?” 棒梗好奇地問。
“砍樹。現在貓冬沒事幹,正好去林子裡砍些料子,在西九城的時候咱們能自己攢材料建房子,到了這裡咱也要建個房子,總住知青點可不是個事。”
“我也去!” 趙建軍立刻舉手,“我家老爺子以前是木工,砍樹我會!”
“算我一個!” 盧衛東也拎起一把鋸子,“總比窩著強。”
其他男生也都跟著響應,連魔都來的王磊都要湊熱鬧:“我力氣小,鋸不動大的,劈柴火總行吧?”
劉光洪見人多,也不推辭:“行,人多好乾活。”
一群人扛著工具往屯外走,剛到屯口,就見張支書揹著手在那兒等著,嘴裡還叼著旱菸袋。
“你們這是幹啥去?” 老支書吐了口菸圈,眼神往他們手裡的工具上瞟。
“三爺,我們去林子裡砍點樹,開春修個木屋。” 劉光洪笑著解釋。
老支書點點頭:“去吧,記著界線,別往西邊走,那邊離江近,林子裡有巡邏的,別添麻煩。”
“放心吧三爺,我們有數!就去東邊那片雜樹林,保證不越界。”
“去吧去吧,早點回來,別讓露水打溼了衣服,著涼。”
一行人應著,說說笑笑往東邊的林子走。
趙建軍走在劉光洪身邊,忍不住問:“光洪哥,你說這功夫練好了,真能像說書裡那樣,一個打十個?”
劉光洪瞥了他一眼:“先把樁功站仨月再說吧。功夫不是用來打架的,是練給自己的,強身健體,遇事能護住自己和身邊人,就夠了。”
趙建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掄起斧頭往一棵枯樹樁上劈了一下,“咚” 的一聲,震得手發麻,引得大家一陣笑。
東邊的林子裡,雪壓著枯枝,陽光透過枝椏灑下來,亮得晃眼。
斧頭劈砍的聲音、鋸子拉扯的聲音,還有男生們的笑鬧聲,在寂靜的林子裡散開,倒比待在知青點裡熱鬧多了。
這群城裡來的年輕人,哪幹過這等力氣活?寒冬臘月裡,握著冰冷的斧頭和鋸子,沒一會兒手就凍得發僵,虎口震得發麻。
趙建軍掄著斧頭砍了半天,那棵枯樹只裂開道小縫,他甩著痠麻的胳膊首咧嘴:“這木頭是鐵做的?咋這麼硬!”
盧衛東扛著根細點的樹幹往回走,沒走幾步就踉蹌了一下,肩膀上的粗布棉襖被磨出個小口子,滲出血絲:“我這肩膀怕是要廢了,火辣辣的疼。”
李奎元年輕氣盛,不服輸地猛鋸幾下,結果鋸條卡在樹縫裡,急得臉通紅:“這破鋸子,跟我較勁呢!”
劉光洪看著這光景,又好氣又好笑,走過去幫他把鋸條抽出來:“悠著點,別蠻幹。鋸齒要斜著發力,不是光靠使勁。”
他示範著拉了幾下,木屑簌簌往下掉,“看到沒?巧勁比蠻力管用。”
大家邊幹邊鬧,到了傍晚,攏共才砍倒七八棵樹,還沒等運回去,就一個個累得癱坐在雪地上,呼哧呼哧喘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