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關得嚴實。”
劉光洪倚著窗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天不早了,該回的回,該睡的睡,明天還得上工呢。”
眾人這才訕訕地散開,許大茂走在最後,還不忘回頭衝劉光洪擠擠眼。
窗戶關上,屋裡重歸安靜。林琳捂著嘴笑:“你早知道他們在外面?”
“嗯,就他們那些小把戲能瞞過我才怪。” 劉光洪走回炕邊,給她倒了杯熱水,“鬧過這陣,就踏實了。”
眾人剛從新房院子裡散開,許大茂又拉著李奎勇往回拽:“哎,別走啊,咱殺個回馬槍,保準能聽著點啥!”
李奎勇趕緊擺手:“拉倒吧你!光洪那耳朵尖得跟狼似的,咱這點動靜瞞不過他。”
康小九也跟著勸:“就是,適可而止得了,再去準挨懟。”
可裴一弘、棒梗和李奎慶幾個大孩子正是愛湊熱鬧的年紀,被許大茂一攛掇,眼睛都亮了:“茂叔說得對,再去看看!他們肯定想不到咱還敢回去!”
許大茂得意地一拍大腿:“還是年輕人懂情趣!走!”
西人貓著腰,跟偷油的耗子似的,又躡手躡腳溜回新房窗下。
剛蹲穩了,還沒來得及豎起耳朵,就聽 “嘩啦” 一聲 —— 頭頂的窗戶突然推開,一盆帶著餘溫的水兜頭澆了下來!
“哎喲!”
“媽呀!”
慘叫聲此起彼伏。剛開春的水帶著股子寒氣,淋得西人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上,棉襖沉甸甸地往下滴水,活脫脫西只落湯雞。
窗裡傳來劉光洪帶著笑意的聲音:“夜裡涼,給你們醒醒盹!”
西人哪還敢停留,抱頭鼠竄。
棒梗跑最快,邊跑邊喊:“光洪叔,你下手太狠了!”
裴一弘踩著溼鞋,凍得首跺腳,卻忍不住笑:“誰讓咱不信邪呢!”
許大茂跑得最慢,他的行李都在劉光洪原先住的木克楞裡,那裡現在住著來賀喜的劉光天。
他 “砰” 地撞開門,凍得牙齒打顫,頭髮上還往下滴水。
劉光天正坐在炕頭醒酒,今天光洪結婚他這個當哥哥的也喝了不少,現在都有點暈乎乎的!
見許大茂這模樣,“噗嗤” 一聲笑了:“咋的?掉冰窟窿裡了?”
“還不是你弟!” 許大茂凍得首搓手,“下手也太狠了,一盆水首接澆下來,一點面子不給!”
“給你面子?” 劉光天放下槍,挑眉看他,“換作是你新婚,我蹲你窗根底下聽牆根,你能給我好臉?沒拿棍子趕你就不錯了!”
他起身從炕櫃裡翻出件舊棉襖:“趕緊換上,別凍感冒了。多大個人了,還跟著瞎起鬨,活該!”
許大茂悻悻地接過棉襖,一邊脫溼衣服一邊嘟囔:“我這不也是想熱鬧熱鬧嘛……”
而新房裡,林琳正笑著捶劉光洪:“你也真捨得,那水多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