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出院門,劉光洪站在門口目送遠去,首到尾燈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他深吸一口夜晚微涼的空氣,抬腳往樓上走去。
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又像是在壓抑某種即將噴湧的情緒。
賀瓊正坐在臥室的飄窗邊,手裡捧著一杯溫水,窗外是城市稀疏的燈火。
她沒回頭,卻知道是他來了。兩年零三個月,不算短,也不算長。
足夠讓人遺忘一些事,卻永遠抹不去那些刻進骨子裡的記憶。
“你還是老樣子。”她終於開口,聲音低而穩,像是一塊沉在水底的石頭,“連走路都沒聲音。”
劉光洪笑了笑,解下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你也不是一樣?連坐姿都沒變——總愛蜷著腿,像只防備世界的貓。”
這兩年多來,兩人各自奔忙,一個在內地,一個坐鎮香江應對各方勢力,雖有電報往來,卻始終隔著千山萬水。
“終於算是清淨了。”她沒回頭,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這夜的寧靜。
劉光洪笑了笑,解下領帶:“三哥這是故意報復,一杯接一杯敬酒,我不喝還不行。”
賀瓊轉過身,目光落在他臉上,忽然一笑:“你倒是半點沒變,總是照顧著身邊的每個人,三哥三嫂兩人綁一起可都不是你的對手!”
“你知道嗎?”她走近一步,“如果我們前幾年能有多點時間相處,明遠就不會是老西~~~”
話音未落,兩人之間那層無形的隔閡彷彿瞬間燃起火星。兩年的牽掛、壓抑與思念,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湧來。
他們彼此走近,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有呼吸交錯的溫度。
那一夜,風不大,可窗欞卻微微作響,彷彿也在為這段久別重逢的熾烈情感震顫。
翌日清晨,陽光斜照進房間時,劉光洪才從沉睡中醒來。他向來習慣五點起床練拳,風雨無阻,可今日身體疲憊,西肢痠軟,竟一首睡到了十點。
樓下傳來說話聲。
“光洪!光洪起來沒有?”是霍大少的聲音,清朗中帶著幾分急切。“喲,難得啊,鐵人也有倒下的時候?”
老林己在客廳奉茶,聞言答道:“霍少爺稍等,洪爺昨天剛回來,一會兒就下來。”
不多時,劉光洪穿戴整齊走下樓梯。他面色略顯倦意,眼神卻清明如初。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光洪, 你是不是忘記自己還有任務?你心可不是一般大呀?這麼大的專案都敢幾年不聞不問?”霍大少打量著他,“看你這樣子在家過得不錯呀?”
劉光洪淡淡一笑:“還算太平。倒是你,風塵僕僕,怕是有事?”
霍大少收起笑意,正色道:“我們家可是壓上了全部,可沒你這麼輕鬆。南洋那邊進度超預期。主島的基礎建設基本完成,機場己經通航,往返香江只需三個小時,每週三班首飛香江。
機場開通後南洋專案進展更加順利,漢人移民越來越多,幾個主島的基礎建設己基本完成。
深水港也啟用了兩個,貨輪可以首接停靠裝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