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咬了咬牙,撥通了香江的號碼。
“喂,天生,是我,許大茂。”
電話那頭,是洪興現任龍頭蔣天生。
說起洪興,這幾年也經歷了不少波折。
老龍頭蔣震幾年前因病去世,他的兩個兒子蔣天生和蔣天養為了爭龍頭之位鬧得不可開交,社團裡部分裂成兩派,混亂了好一陣子。
最後蔣天生靠著更硬的手腕和元老支持勝出,蔣天養無奈之下遠走暹羅,才算穩住了局面。
許大茂之所以第一個想到蔣天生,是因為蔣天生執掌洪興後,把生意做得更 “規矩” 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樣只靠打打殺殺,跟海外不少勢力都有聯絡,尤其是在腳盆,據說跟幾個社團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往來。
“許爺?稀客啊。” 蔣天生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笑意,“聽說您正在腳盆發財,今天怎麼想起我了?有什麼關照給我?”
“發什麼財,正頭疼呢。” 許大茂沒心思寒暄,把社團騷擾的事簡略說了一遍,“稻田會的森川你搞不搞得定?”
蔣天生沉默了幾秒,道:“稻田會的森川背後是山口組的一個理事,不好首接動。不過…… 我在東京倒有個朋友,跟那邊能說上話。你想怎麼解決?是想花錢消災,還是……”
“天生,我要是想單純花錢擺平,就不必給你打這個電話了。” 許大茂的聲音冷了幾分,“你要是覺得為難,我大可以打給駱駝。”
蔣天生在那頭心裡一咯噔,瞬間清醒過來。
最近洪興在香江的生意順風順水,他確實有些飄了,竟忘了眼前這位許爺的分量 —— 他們這種頂級的富豪哪會真把洪興這種社團放在眼裡?
所謂的 “合作”,不過是對方給的體面。
他連忙放低姿態,語氣恭敬了許多:“許爺,您別生氣,是我糊塗了。這事您交給我,保證辦得妥妥當當,絕不用麻煩駱駝那邊。”
許大茂聽他語氣裡的倨傲全消,這才緩和了些,話裡卻帶著敲打:“天生啊,在香江的社團裡,論關係,你們洪興遠不如龍城幫。
龍捲風跟洪爺的交情,道上誰不知道?論聽話,駱駝執掌的東星可比你們識趣多了,新漢國建國前,去南洋闖的人裡,東星的兄弟佔了多大數?”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今天我第一個打給你,是看你想走正道,做正行生意。我也樂意給你個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蔣天生額頭滲出細汗,連忙應道:“謝許爺提攜!我明白怎麼做,一定讓您滿意!”
“最好如此。” 許大茂沒再多說,首接掛了電話。
辦公室裡,林耀東看著他臉色,問道:“妥了?”
“蔣天生還沒蠢到家。” 許大茂哼了一聲,“洪興想洗白上岸,總得拿出點誠意。這次讓他們去跟稻田會硬碰硬,正好看看他們的斤兩。”
林耀東搖搖頭:“江湖事還是少沾為妙,別耽誤了咱們的正事。”
“放心,我有分寸。” 許大茂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的東京塔,“等這事了了,得想辦法跟腳盆的上層搭上線,光靠社團鎮場子,不是長久之計。”
林耀東知道許大茂的脾氣,表面和善,實則是個極度的利己主義。
這種人一旦動了殺心,絕對是雷霆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