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的祁同偉,打小在祁家的氛圍里長大,二爺爺祁連山是副省長,外公是司令員,每次放長假都會把他扔部隊鍛鍊一段時間。
這都成傳統了,自從鍾躍民他們那一批大院子弟放假被扔去部隊鍛鍊後,只要是上進的大院子弟都會被大人們扔進去錘鍊一番。
祁同偉見過太多人藉著 “親近” 的名義攀附,也聽長輩叮囑過 “防人之心不可無”,骨子裡便多了幾分警惕。
陳陽的熱情,在他看來,多少帶著點刻意。
她總在食堂搶著替他刷卡,送來的飯菜總帶著他愛吃的辣。
甚至連他隨口提過喜歡某個作家的書,沒過兩天,一本嶄新的精裝版就出現在他的書桌抽屜裡。
這些示好,太過密集,也太過精準,精準到讓祁同偉心裡發緊。
他不是不明白陳陽的心意,只是這份心意背後,似乎藏著他熟悉的 “算計”—— 就像那些想透過他搭上祁家關係的人,總會先從噓寒問暖開始。
於是,他開始不動聲色地保持距離。
依舊會幫陳陽解答難題,卻不再單獨跟她去食堂。
圖書館裡,他會特意選個角落的位置,讓她找不到 “偶遇” 的機會。
陳陽起初以為他只是性子悶,沒往心裡去,可次數多了,也品出了不對勁。
“祁同偉,你是不是躲著我?” 一次課後,她堵在樓梯口,眼圈有點紅。
祁同偉停下腳步,臉上沒什麼表情:“沒有,最近忙著準備高老師的課題,有點忙。”
“忙到連句話都不能說?” 陳陽咬著唇,“我到底哪裡惹你不高興了?”
“你很好。” 祁同偉避開她的目光,聲音平淡,“只是我覺得,我們還是保持同學距離比較好。”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陳陽心裡發涼。
她想不通,明明高中時還能好好說話的人,怎麼上了大學就變得這麼疏遠?難道是自己的心思太明顯,嚇到他了?
“我……” 她想解釋自己不是圖他家裡的背景,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蒼白。
在祁同偉這種家庭長大的孩子眼裡,她的熱情,或許真的很難摘乾淨 “目的” 二字。
陳陽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心裡又氣又委屈。
她第一次對一個人心動,換來的卻是這樣不遠不近的對待,怎能不鬱悶?
旁邊路過的同學看出端倪,小聲議論:“陳陽咋了?跟狀元哥吵架了?”
她吸了吸鼻子,沒說話,轉身跑回了宿舍。
而祁同偉回到宿舍,坐在書桌前,卻半天沒看進書裡。陳陽泛紅的眼圈在他腦海裡晃,讓他心裡莫名有點煩躁。
他知道自己或許太過敏感,甚至有點不近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