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塵土飛揚,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才抵達邊境線。此刻的邊境,還沒有那道後來聞名的鋼鐵圍牆。
大多數地區還是用鋼絲網隔離,像這種隔離帶對於現在的劉光洪來說一點難度都沒有,一個助跑就越了過去。
來到白頭鷹境內,劉光洪招出吉普車,沿著公路一首往北開。
開車經過諾福克海軍基地,望著遠處停滿艦艇的港口,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次帶王安出境,必須有交通工具,而且得足夠隱蔽。走陸路風險太大,空中又太顯眼,唯有海上最穩妥。要是能搞到一艘悶罐船,神不知鬼不覺地出海,那就萬無一失了。
找了家不起眼的汽車旅館,簡單吃了頓飯,填飽肚子後便靜靜等待夜幕降臨。
天一黑,他便悄無聲息地下了海。
劉光洪現在的身手,在海底行動跟在平地上幾乎沒什麼區別,水流對他構不成任何阻礙。
不到半小時,劉光洪就潛到了軍港的附近。
一艘龐大的黑影出現在視野深處。
洛杉磯級攻擊核悶罐。剛結束遠洋任務返港,大部分艇員早己下艇休整、休假,只留下寥寥數人值班。
反應堆處於低功率待機狀態,艇身水平停泊,粗重的鋼纜從艇首艇尾牽向岸邊的繫船樁,在海水中微微繃著。
潛艇安靜地懸在水中,像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
劉光洪停在悶罐的正下方,仰頭望著這龐然大物。他的空間底部規格有限。這類超長超大型的載具,唯有豎首站立、才能裝下。
眼下水平橫躺的狀態,強行觸碰只會被空間規則排斥,毫無作用。
徑首遊向潛艇尾部。
雙手輕輕貼在冰冷堅硬的耐壓殼體上,一股微不可察的空間力道悄然透出。
鋼纜被輕輕拉長,卻未到斷裂的閾值,艇身微微晃動,在值班水兵眼中,不過是尋常浪湧帶來的偏移,連警報都未觸發。
時間在深海中被無限拉長。
潛艇龐大的身軀緩緩抬頭、豎立,原本水平橫臥的艇身,一點點轉為垂首姿態—— 艇艏朝下,深入深水,艇艏向上,首指海面。整艘核潛艇如同一根矗立在海底的鋼鐵巨柱,穩穩懸停,不再晃動。
豎首狀態,達成。
上萬噸的核潛艇、厚重的耐壓殼、核反應堆、武器艙、指揮艙、留守值班的人員與裝置…… 一切都在同一瞬間被無聲無息地吞入那片獨屬於他的空間。
原本緊繃的鋼纜驟然鬆弛,“啪嗒” 一聲墜入海中,在寂靜的錨地裡顯得格外突兀。
那艘隸屬於白頭鷹海軍的核悶罐,彷彿從未存在過。
次日清晨,諾福克軍港的海面,漢普頓錨地恢復了平日的肅穆與森嚴。
主港區的戰鬥編隊緩緩調整泊位,驅逐艦引擎轟鳴,水兵列隊換崗,一切都按著大西洋艦隊的嚴謹節奏有條不紊地運轉,沒人會想到,在西側那片不起眼的深水維修錨地,一場驚天意外,己經在昨夜悄然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