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殿外傳來腳步聲。
康小九領著個穿花襯衫、戴墨鏡的中年男人走進來，那人手裡還拎著個皮箱，箱角貼著腳盆某家電器城的標籤。
“光洪！驍勇！我回來啦！”
許大茂把墨鏡一摘，露出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船在海上漂了二十天，接到信我就往這兒趕，連覺都沒補！”
劉光洪示意他坐下，開門見山：“墨算的事，小九跟你說了？”
“說了！說了！”許大茂開啟皮箱，掏出一疊照片，“這是我在腳盆拍的，他們的個人計算機己經開始進家庭了，東芝、松下、NEC，一家比一家兇。但他們的機器有個致命傷——”
他抽出一張照片，指著螢幕上的假名，“沒漢字！全是這鬼畫符！”
林驍勇湊過去看，照片上是臺腳盆品牌的電腦，螢幕裡密密麻麻的片假名。
“咱們漢人要買電腦，得先學他們的字，這門檻就卡死九成的人。墨算不一樣，開機就是漢字！”
劉光洪與林驍勇對視一眼，這正是他們想要的效果。
“大茂，你在腳盆的渠道，能鋪多少貨？”劉光洪問。
許大茂掰著指頭算：“東京、大阪、名古屋，這三個地方我有首營店；福岡、札幌、仙台，有代理商。一年鋪五千臺沒問題，要是價格壓得比東芝低兩成，一萬臺也能衝！”
“價格不是問題。”林驍勇接話，“關鍵是售後。電腦不像收音機，壞了得有人修。”
許大茂從皮箱底層抽出份名單，“我在腳盆培養了十二個技術員，都是早稻田、東大畢業的。現在腳盆還沒緩過來！只要有工作給他們這些人死心塌地跟著幹！”
劉光洪點點頭，忽然問：“婁家那邊呢？曉娥知道這事嗎？”
許大茂表情一僵，隨即苦笑：“曉娥……去年帶著繼業回西九城了。繼業現在在國內上大學，學的就是計算機。”
“繼業學的哪個方向？”
“軟體工程，說是程式設計序的。”許大茂語氣裡帶著驕傲，“他們學校用的還是白頭鷹的機器，繼業打電話回來說，要是能用上咱們自己的電腦，他能少熬多少夜！”
“讓繼業休學一年。”
“啊？”許大茂愣住了。
“回新漢國，跟著王安做研發。”劉光洪轉過身，“告訴他，墨算二代需要年輕人，需要懂漢夏、懂腳盆、懂白頭鷹三種語言的人才。”
科研院的實驗室裡，王安正帶著團隊除錯第二代光刻機。
這臺機器比第一代小了一半，精度卻提升到了0.8微米。來自北方的光學專家們圍著鏡頭組反覆校準，有人用俄語低聲討論，有人用漢語記錄資料，兩種語言在空氣中交織成奇妙的共鳴。
“王教授！許繼業到了！”陳飛從門外探頭，身後跟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瘦高個，戴著副黑框眼鏡，眉眼間有七分像許大茂，三分像婁曉娥。
王安摘下護目鏡，打量著這個年輕人：“光洪讓你回來的？”
“是，王老師。”許繼業有些拘謹雖然也是新漢國的貴族，但他更像學者。
“我在漢夏都是用的白頭鷹的機器……”
“那些不重要。”王安擺擺手，指向牆角一臺蒙著防塵布的機器，“那是墨算一號的原型機，你今晚的任務，把它拆開，再裝回去。明天告訴我，哪裡設計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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