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本想補充幾句,卻被劉光洪一個眼神制止:“有你什麼事?讓她自己說。”
劉明雪瞥了祁同偉一眼,示意他自己來,接著說道:“其實也沒啥大事。就是金山縣法院有些違規操作。有個叫梁大拿的,仗著自己是梁群峰的堂侄。”
頓了頓,又糾正道,“準確說也不是正經堂侄,不過是村裡拐了幾道彎的親戚罷了。”
她繼續說道:“前兩年金山縣修路,他在幾個工程合同上動了手腳,讓一家根本不具備資質的建築公司承包了一段一級公路。
去年那段路出了問題,塌陷嚴重,調查組順藤摸瓜查了下來。
省檢察院和反貪局聯合辦案時,不少人因為他是梁群峰的親戚,不敢碰他。最後還是我頂著壓力上的。”
劉光洪聽完,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一拍,把她頭髮揉亂:“你呀,別人不敢出頭,你一個實習生往前衝什麼?我記得金山縣原來的縣長是李達康吧?他是個務實的人,怎麼會出這種事?”
“嗨,您還不知道嗎?”劉明雪撇嘴道,“李達康前幾年因為修路事故受了處分,路修完就被調去市裡了。現在的縣長是個馬大哈,跟梁大拿穿一條褲子。這次查案,順便也把他給拿下了。”
劉光洪微微驚訝:“嘿,你一個實習生,還能順帶拿下個縣長。”
“爸,那可不是我的功勞。”劉明雪笑著搖頭,“主要是季局長頂住壓力,堅持徹查,我才跟著參與的。”
劉光洪對具體案情本就不甚關心,聽到這裡也就不再追問。
他轉移話題,認真問道:“明雪,畢業後你是打算繼續讀研,還是首接工作?”
“再讀書也沒什麼意思了。”劉明雪坦率地說,“我想早點出來做事。”
“那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爸,我覺得漢東省檢察院就挺好。那邊己經有人跟我談過了。”
“怎麼不回西九城?”劉光洪皺眉,“漢東離這麼遠,回來一趟都不容易。”
劉明雪看了祁同偉一眼,輕聲說:“在漢東待了幾年,習慣了。我覺得那裡挺適合發展,生活也舒服。”
劉光洪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祁同偉,心裡頓時明白了幾分,沒好氣地問:“同偉,你是什麼打算?”
祁同偉沒想到話題突然落到自己頭上,連忙答道:“叔爺,我還在讀研,估計還得兩年才能畢業。”
劉光洪聽了,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無力得很,只能用手指點了點他,說不出更多責備的話。
這時,林琳從屋裡走出來,看到三人圍坐,氣氛微妙,便笑著打招呼:“明雪,同偉,你們回來了?”
劉光洪立刻扭頭問她:“祁同偉這小子是不是經常來咱們家?”
林琳一頭霧水:“是啊,怎麼了?”
劉光洪沒好氣地說:“還怎麼了?咱家的小棉襖,怕是要被人偷走了。”
林琳一聽,笑了起來:“這有什麼?我覺得同偉這孩子挺好的。明雪長大了,總要嫁人的。要是能嫁給同偉這樣懂事可靠的,我倒是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