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鄉片和前鄉片這幾年經濟跑得太快,錢來得太容易,滋生出來的罪惡也就多了。”
劉明瑞語氣依舊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像釘進木板的鐵釘,“現在它抬頭了,張嘴咬人。”
“人沒事就好。”曾慶盛嘆了口氣,“回來再說,我們一起合計合計。”
“好。我現在去花林鄉現場看看。”
小李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腳下一踩油門,車子穩穩地加速,朝著花林鄉的方向疾馳而去。
小橋鄉的小院裡,陳大清正坐在一張藤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那塊從劉明瑞手上得來的表。
“今天不錯,這隻肥羊可夠肥的。”
旁邊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小嘍囉湊上前,壓低聲音:“青哥,要不要跟龍哥說一聲?也讓龍哥高興高興,這一把我們可賺翻了!搶十艘船都搞不了這麼多錢啊!”
“龍哥”自然是指青龍幫的老大陳一元,外號“青龍”。這名字在本地河道上傳得神乎其神,有人說他心狠手辣,有人說他講義氣守規矩,但沒人敢當面違逆他一句話。
最近,大河上的貨船往來頻繁,砂石、建材、甚至一些見不得光的貨物都在夜裡悄悄轉運。
而陳一元幾乎天天守在花林鄉碼頭附近,確保“生意”萬無一失。
陳大清聽著小嘍囉的話,眯起眼睛思索片刻,終於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是該告訴大哥了。”
掏出手機,熟練地翻出號碼,按下撥通鍵。
陳一元正蹲在快艇的甲板上,這種改裝過的快艇最高時速可達32節,在寬闊的大河上如同一道貼水飛行的黑影,比那些慢吞吞的貨船快了不止一倍。
陳一元等人正是靠著這速度與隱蔽性,頻頻出沒於河道偏僻處,專挑落單或警覺不足的貨船下手。
旁邊幾個骨幹正清點著剛 “收” 來的貨,幾箱上好的茶葉和一捆捆山裡採的野生菌,都是準備運去城裡賣高價的。
“龍哥,這趟又是三成利,那船老闆一開始還硬氣,被咱們‘請’去河面上兜了圈風,立馬就慫了。” 一個刀疤臉笑著遞上煙。
陳一元接過煙,夾在指間轉著:“慫?那是他識相。這條河是咱們青龍幫的地盤,過路費就得按規矩來。”
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螢幕上跳著 “大清” 兩個字。
“喂?”陳一元接起電話,眉頭微皺,“大清?這時候打電話過來幹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陳大清壓抑不住的興奮:“哥!今天截了一隻肥羊!一把就賺了將近一百萬,咱們這回是真發了!”
“一百萬?”陳一元的手指猛地收緊,牌角在他掌心壓出深深的摺痕。
梅山是個貧困縣,全縣首富家底也不過幾百萬,現金能一次性拿出三十萬都算驚人。
聲音沉了下來:“說清楚,什麼情況?”
“今晚我和兄弟們在家打牌,董狗突然來電話,說看見一輛黑水省牌照的小車從坡道下來。”陳大清語速飛快,“我一聽就覺得不對勁,立馬叫人攔下,帶回了老屋。”
“車上就一個人?”陳一元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