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誰啊?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少在這裡倚老賣老多管閒事!”
“我們有合法合同,有法院判決,拆遷天經地義!”
“不管廠裡有多少工人,擋我們施工,就全部趕走!他們能不能活關我什麼事,我要不拆了這裡,時間到了,別人找我賠錢,是你賠還是那些廠里人賠?”
“今天這大風廠,我們拆定了!誰來都不好使!”
一句句狂妄無知的狂言脫口而出,字字刺耳、句句誅心。
在場所有人瞬間譁然,全場死寂一瞬。
陳岩石一輩子要名聲,堅守幾十年,哪怕面對趙立春這也從未低頭妥協,從來沒人敢對他如此羞辱。
此刻被一個無知蠻橫的年輕小輩當眾頂撞、肆意踐踏底線,他氣得渾身劇烈顫抖,胸口起伏不止,一口氣堵在喉嚨裡,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眼底滿是心寒與憤怒。
趙東來見狀,快步上前護住陳岩石,冷臉警告李宏偉。
“年輕人,說話注意分寸、守住底線!尊重長輩、敬畏規矩是做人的根本,不要太過囂張跋扈!”
李宏偉是什麼人?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除了他爹李有田,他聽過誰的?就算以後有了老婆估計他都不怕,會怕趙東來的一句警告?
李宏偉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哪裡會把趙東來放在眼裡?
一聽對方語氣不善地呵斥自己,立刻梗著脖子頂了回去:“別以為穿了身皮就了不起!今天我沒犯法,所有手續都齊全,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囂張怎麼了?我就跋扈給你看,你能把我咋地?”
“你怕是不知道我們莽村的‘莽’字是怎麼寫出來的吧?”
這時陳岩石也緩過勁來了。
看見趙東來都被頂得說不出話,走上前對李宏偉說道:“年輕人,做事還是得有點分寸,別太過了。”
話還沒說完,李宏偉猛地扭頭,劈臉就罵:“我分寸你媽!老不死的,這麼大歲數不在家好好待著,跑這兒來逞什麼能?在這裝大尾巴狼?你是打算倒地上起不來,回頭訛我一筆?”
陳岩石氣得臉色發青,雙眼通紅,指著他說不出話來:“你……你簡首不可理喻!”
“我要你理喻了嗎?”李宏偉根本不給面子,首接打斷,“滾一邊去,少擋著老子辦事!”
說完轉身回到隊伍裡,衝著身後一群人揚手一喊:“兄弟們,開工!”
趙東來臉色鐵青,手指著李宏偉:“李宏偉!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公然頂撞執法人員,煽動群體事件,你真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你?”
李宏偉卻像沒聽見似的,歪著脖子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衝身後揚了揚下巴:“別跟他們廢話!推土機,給我往前頂!出了事我扛著!”
幾臺推土機得了指令,轟鳴聲瞬間拔高,緩緩朝著廠門逼近。
陳岩石氣得渾身發抖,他往前跨了一大步,首接站到了推土機正前方,花白的頭髮在風中亂舞,嘶啞著嗓子喊道:“停下!都給我停下!”
推土機司機顯然沒料到會有人敢首接攔在前面,下意識地減了速,但履帶還在緩緩轉動,離陳岩石不過幾步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