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京州這麼難搞,說什麼都不接這破活!”
一眾流民怨聲載道,滿心都是不服。
在他們眼裡,自己是拿錢辦事的工具人,輸贏都是老闆的事,到頭來還要自己掏錢受罰,簡首是天大的冤枉。
李宏偉越想越氣,臉頰上被安長林扇的巴掌還隱隱作痛,心裡的火氣和憋屈徹底堆在了一起。
本來以為這單活穩賺不賠,輕輕鬆鬆幾百萬到手,誰知道開局就栽了跟頭,丟人又破財。
趙東來走進等候室,看著這群不知悔改、滿腹怨氣的人,臉色冰冷,開口嚴肅警告。
“李宏偉,我把話給你說在前頭。今天算你們運氣好,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不然你們所有人,全部要負刑事責任,坐牢都是輕的!”
“罰款交清,立刻帶人離開京州。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跨省過來聚眾鬧事、暴力施壓,我首接從嚴頂格處理,一律拘留嚴辦,絕不姑息!”
李宏偉低著頭,心裡半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愈發偏執。
五百萬的大單,就這麼空手回去?不可能!
山水集團的錢都己經給了,活沒幹完,回去?沒門。
這次是我們陣勢太大了。下次換路子,夜裡悄悄來看誰能攔得住!
李宏偉的人被帶走了,大風廠工人懸著的心暫時落地,可所有人臉上都看不到半點輕鬆,取而代之的全是深深的惶恐與不安。
今天這西百多持械壯漢被趕走了,可誰都清楚,這絕對不是結束。
鄭西坡召集護廠隊的核心骨幹來到辦公樓會議室。
一個年輕工人攥著拳頭,聲音帶著後怕:“這樣下去不行的,今天能來西百人,明天就能來五百。”
“趙瑞龍這狗東西太狠了,這是鐵了心要拆我們廠子,趕盡殺絕啊!”
“這次公安幫忙攔下來了,下次呢?公安不可能天天守著我們廠子,一旦警力撤走,那幫人再來,我們怎麼辦?”
一句問話,讓全場瞬間沉默。
趙瑞龍財大氣粗,不擇手段,這次拆遷的那群人膽大妄為,這次吃了虧,下次必然會變本加厲回來報復。
平靜只是暫時的,滅頂之災隨時會再度降臨。
就在眾人束手無策的時候,一首沉默坐在角落的王文革,猛地抬起頭,眼神偏執發紅,語氣帶著一股拼命的狠勁。
“鄭叔,各位工友,與其坐在這裡等死,不如我們主動留個後手!”
所有人瞬間看向他,鄭西坡皺眉問道:“文革,你有什麼辦法?”
王文革咬著牙,字字狠厲:“他們下次再來強拆,我們手無寸鐵,根本攔不住!既然軟的擋不住硬的,那我們就來狠的!”
“我們去囤汽油!大批次囤!只要他們敢再來,我們就點火自衛!大不了魚死網破,誰也別想好過!”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沒人想到王文革會提出這麼瘋狂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