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成熟女性此刻褪去職場沉穩,宛若少時少女,打鬧說笑,鮮活又溫暖。
祁同偉順勢走到沙發邊坐下:“怎麼突然有空來漢東?是出差調研,還是另有安排?”
“姐夫!這次我可就到明雪姐手下工作了,調到漢東來了!”
“可以啊!到了漢東以後常來。你們姐妹倆好久沒見,好好聊聊。”祁同偉笑著起身:“我明天一早還要趕回呂州處理工作,就先去休息了。”
說完,他便轉身走向臥室。
鍾小艾靠在沙發上,看著祁同偉離去的背影,轉頭便開始打趣身旁的劉明雪。
“明雪姐,同偉哥現在是越來越穩重溫柔了,對你是真的好。”
劉明雪聞言無奈失笑,從容淡然地搖了搖頭:“都老夫老妻這麼多年了,哪還有那麼多講究,平平淡淡過日子罷了。”
劉明雪順勢將話題拋回她身上:“別光打趣我,說說你自己。你也老大不小了,終身大事到底打算拖到什麼時候?”
這一句話,精準戳中了鍾小艾藏在心底多年的心事。
方才還笑語盈盈的鐘小艾,瞬間收斂了笑意,眼底的輕鬆淡然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與窘迫。
“你小時候,眼裡就只看得見我大哥,總跟在他身後。讀書那幾年,侯亮平拼了命地追你,全校人都看得出來他的心意。”
鍾小艾低頭抿了抿唇,輕聲承認:“侯亮平太油了,而且目的不純,我實在看不上。”
在她的認知裡,立身做事、擇人相處,最看重沉穩通透、初心純粹,侯亮平身上的市儈圓滑,恰恰是她最不喜的特質。
“我就知道。”劉明雪輕輕嘆氣,繼續說道,“你畢業後回西九城,給你安排的相親物件,個個都是能力出眾的青年才俊,可你一個都看不上。”
“你心裡的門檻,早就被身邊的人抬得太高了。”
這句話,一語道破了鍾小艾多年單身的核心癥結。
她自小身處頂層圈層,身邊環繞的全是頂尖之人。
兄長鍾衛國沉穩果決,現在部隊發展前途無量。
劉明瑞溫潤通透格心性純粹,劉明豐熱情大方成績也是極好,祁同偉端正懂理,問題是各個都高大帥氣。
這一群人,皆是少年成名品性出眾,是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
常年浸潤在這樣的圈層之中,鍾小艾的眼界、心性早己被徹底拉高。
後來遇到的所有人,相較之下,都顯得平庸俗氣。
不是別人不夠優秀,而是她見過最頂級的人品與擔當,再也無法將就世俗的平庸。
久而久之,挑來挑去,歲月蹉跎,年紀漸長,便徹底耽誤了下來。
外人只道她眼光太高、過於挑剔,唯有劉明雪知曉,她是被這群人給養刁了眼光,自己要不是提前抓住了祁同偉估計也看不上跟在屁股後面轉的那群二世祖。
鍾小艾低聲辯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也不想單著,是真的遇不到三觀契合的人。與其將就湊合,不如安穩自在一個人過。”
“所以啊,你這性子,適合辦案,不適合嫁人。”劉明雪笑著打趣:“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做人做事剛正執拗,尋常男人根本拿捏不住你,也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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