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京海坊間流言西起,所有風向,盡數指向祁同偉與高啟強。
“聽說了嗎?京海所有海鮮碼頭,早就被舊廠街的人壟斷了,漁民出海打撈的魚貨,根本不準私自售賣,必須統一送入墨虎海鮮市場。”
“難怪近些年海鮮價格統一。散戶根本做不下去,原來是上面有人撐腰,官商勾結,把整個民生市場死死攥在手裡!”
“還能有誰?早年祁同偉在京海掌權,一手扶持高啟強,靠著職權鋪路,硬生生壟斷海鮮、建材兩大市場,欺壓商戶、壓榨漁民,京海老百姓苦不堪言!”
無數碎片化的爆料,從基層街巷層層上浮,精準傳入省委調查組的耳中。
不同於村民的集體控訴,這些來自普通商戶,底層漁民的零散爆料,看似毫無關聯,卻字字對應。
莽村的強拆,白金瀚權錢交易,海鮮市場壟斷!
三條完全獨立的線索,此刻完美交叉印證,一張看似嚴絲合縫的罪狀大網,徹底將祁同偉死死籠罩。
調查組臨時駐地,田國富看著源源不斷彙總而來的線索材料,越看越篤定。
“沙書記,屬實沒想到,京海的亂象遠比我們預想的更嚴重!”田國富快步走到沙瑞金面前。
“目前多渠道線索全部指向祁同偉同志,莽村徵地違規、白金瀚灰色交易、默許黑惡勢力壟斷民生市場,多條罪狀互相佐證,證據鏈己經基本成型!”
沙瑞金接過材料,逐頁翻看,緊繃多日的臉色終於稍稍緩和。
整整兩個月,調研毫無成果,不僅難以向頂層交代,更會讓省內的某些人輕視,認為他沙瑞金不過是空有虛名。
“調研兩月,總算沒有白費。”
“看來外界傳言並非空穴來風,京海多年亂象,根源確實出在頂層權力失範上。”
“不能再拖了。”沙瑞金沉聲開口:“京海亂象盤根錯節,必須派一位剛正無私,敢於硬碰硬的幹部,專項督辦徹查。”
田國富立刻附和:“書記說得對,必須找個人來徹查。”
沙瑞金略一思索,當即敲定人選。
“調易學習同志即刻赴任京海,出任京海市紀委書記。”
易學習是出了名的犟種,在金山縣跟李達康搭過班子,也因為李達康的失誤背過鍋,快五十的人了一首在基層徘徊,這次可以說是連升三級。
從一句話提拔易學習可以看出沙瑞金還是一貫的強勢霸道。
他不管別人的看法,就這麼一言決定了一個人的升遷。
當然由易學習來專項督辦祁同偉一案,在沙瑞金跟田國富看來絕對能讓祁同偉的所有違規無處可藏。
次日清晨,易學習接到任職通知,二話沒說即刻赴任。
抵達京海市紀委,易學習沒有接受任何交接寒暄也沒有給任何人打招呼緩衝,上任便首接扎入工作,開啟全速核查模式。
“所有近十年京海市場監管案卷、徵地拆遷檔案、工商註冊資料、媒體公示報紙,全部調出來,我要逐本翻閱、逐條核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