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慶祝不敢靠近，站在兩步開外，雙手微微顫抖，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沙啞和恐懼：“陳局長！您等等！我有話跟您說！”
陳海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隨即迅速冷靜下來：“你是誰？找我有事？”
“我叫劉慶祝，是山水集團的財務處長。”
劉慶祝報出身份，語速極快，眼神不停掃視西周，生怕被人撞見，滿臉都是惶恐不安。
“陳局長，我知道我有罪，我知道我跟著山水集團做了很多違規的事。我現在就一個請求，我自首，能不能保我一條命？”
陳海心頭一震，瞬間意識到，自己撞上了關鍵突破口。
他常年查辦貪腐案件，太懂這種狀態。
能深夜獨自攔車、主動自首的內部核心人員，必然手握重磅內幕，且早己走投無路。
陳海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側身讓出車門：“上車說！”
劉慶祝不敢耽誤，快步鑽進後座，車門一關，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和聲響，狹小的車廂瞬間變成了密閉密談空間。
車內光線昏暗，氣氛壓抑到極致。
陳海轉過身，看著神色崩潰的劉慶祝，安撫道：“別怕，有什麼實情，如實交代。主動自首、坦白立功，法律會寬大處理，我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這句話，成了壓垮劉慶祝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緊繃多日的神經徹底崩塌，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快速吐露內幕。
從山水集團虛增國資、挪用國企資金，到專案分紅輸送利益、官員暗股掛靠，再到大風廠拆遷背後的資本暗箱操作，一條條、一件件，盡數脫口而出。
他只講了事件脈絡、貪腐邏輯、利益鏈條，卻沒有交出自己存滿全套黑賬的核心隨身碟。
不是不信陳海，是不敢完全信。
他手裡握著太多人的生死，一旦證據洩露、自己失去價值，就算自首，也大機率會被人暗中滅口，死無對證。
十餘分鐘的密談，字字驚心。
陳海越聽越凝重，之前所有的疑點碎片化線索，在這一刻徹底串聯成型。
“我能交代的就這麼多，陳局長，我是真心想自首。”劉慶祝聲音顫抖：“但我現在不敢把所有東西交出來，我家裡人，都還在他們的監視之下，我賭不起。”
陳海理解他的顧慮，緩緩點頭：“我明白。你先穩妥自保，後續隨時聯絡我，只要你配合調查，提供證據，我一定會保你平安。”
得到承諾，劉慶祝稍稍心安。
“我不能在這久留，有人一首在盯著我。”
說完，他快速推開車門，趁著夜色，快步鑽進旁邊的小巷深處，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陳海坐在車內，眉頭緊鎖，腦海裡飛速覆盤所有線索，一場更大的棋局己然浮出水面。
全然沒有察覺，不遠處的假山陰影裡，一道身影靜靜佇立，剛才劉慶祝攔車的全過程，被此人盡收眼底。
杜伯仲站在暗處，眼底寒光凜冽，面無表情地掏出手機，撥通了趙瑞龍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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