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紇石烈志寧的試探
一
韓常和趙匡的義軍被迫撤出戰鬥後，太原城外的金兵開始重新集結。但讓張朔意外的是，僕散忠義並沒有立刻發動總攻。他派了一支五千人的隊伍，在太原城外圍著，既不攻城，也不退兵，就那麼遠遠地扎著營，像是在等什麼。
“都頭，”王麻子站在城頭上，看著那些金兵的營帳，“僕散忠義這是想幹什麼？”
張朔沒有回答。他也在想這個問題。僕散忠義是個急脾氣，喜歡速戰速決，為什麼這次這麼沉得住氣？他在等什麼？援軍？糧草？還是別的什麼？
第五天，探子帶回了訊息。
“都頭，金兵換將了。”探子跪在地上，氣喘吁吁，“僕散忠義被調走了，換了一個人。”
“誰？”
“紇石烈志寧。”
張朔的手抖了一下。紇石烈志寧。他聽說過這個人。金國的大將，之前在西北打蒙古人，從來沒輸過。完顏雍把他調來，說明對太原是志在必得。
“紇石烈志寧帶了多少人？”
“西萬。加上原來的，總共六萬。”
六萬。張朔的拳頭攥緊了。三千對六萬，二十倍的差距。這座城，能守住嗎？
“都頭，”王麻子的聲音有些發顫，“紇石烈志寧這個人，某聽說過。他打蒙古人的時候，用的是一種叫‘鐵浮屠’的重甲騎兵，刀砍不動，箭射不穿。他要是用鐵浮屠攻城，咱們的城牆根本擋不住。”
“鐵浮屠乃是騎兵也！非攻城之卒矣。”張朔朗聲道，其聲如洪鐘，震耳欲聾。眾人聞之皆悚然一驚，旋即紛紛點頭稱是。
張朔目光如炬，掃視眾人一週後繼續道：“以吾觀之，鐵騎雖銳不可當，但於攻城一役則無甚優長。蓋因城池高聳堅固，易守難攻，縱有千軍萬馬亦未必能破城而入。故而我等只需據守城頭，嚴陣以待，則紇石烈志寧之鐵浮屠必無用武之地也。”
言罷，張朔稍稍一頓，目光緩緩掃過西周，看著那些沉默不語的將領們，他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無名之火，但臉上卻並未表露出來。只見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提高音量，高聲喊道：“然而……”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突然間就被一個突兀的聲音給打斷了——“將軍莫要再猶豫了！紇石烈志寧此來者不善，其麾下鐵浮屠更是兇悍異常，若不早做應對恐生變數啊！”說話之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雙銅鈴大眼中閃爍著焦急之色，此人正是張朔帳下的偏將李虎。
聽到李虎這番話，張朔的眉頭微微一皺，眼神也變得有些冷峻起來。他緊緊地盯著李虎，沉聲說道：“休得胡言！某自有計較。今日紇石烈志寧既然己經來到了我們的城門口，那就說明這一戰在所難免。不過也好，吾等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好好教訓一下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讓他們知道咱們朔方軍可不是好惹的！來人啊！立刻傳達本將軍的命令，全軍上下馬上進入戰備狀態，不得有絲毫的鬆懈和怠慢！如有違者，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