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第一天，陸明言約穆芸出來。
說是約，其實就是發了個訊息：“明天有空嗎？出來走走。”
穆芸沒多想，答應了。
第二天，兩個人走在小區後面的河邊。河邊種了一排柳樹，柳條垂下來，在風裡搖來搖去。
“穆芸。”陸明言忽然停下來。
穆芸也停下來：“怎麼了？”
陸明言看著她，表情有點緊張。
“我喜歡你。”他說。
穆芸愣住了。
“從初中就喜歡了。”陸明言繼續說，“一首沒敢說。現在高二結束了，馬上就高三了，我怕再不說就沒機會了。”
穆芸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從來沒想過陸明言會喜歡她。
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上學，一起寫作業，一起吃他媽媽包的餃子。她一首把他當成最好的朋友，最親的鄰居，從來沒往那方面想過。
“陸明言……”
“我知道你喜歡蘇運。”陸明言打斷她。
穆芸又是一愣。
“我看出來了。”陸明言笑了笑，有點苦澀，“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樣。”
穆芸沒說話。
“我來晚了。”陸明言說，“如果我早一點說，會不會不一樣？”
穆芸搖搖頭：“我不知道。”
沉默。
河風吹過來，柳條拂過水麵，蕩起一圈圈漣漪。
“沒關係。”陸明言說，“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不是非要你答應什麼，就是……想讓你知道。”
穆芸看著他，心裡有點酸。
“陸明言，你很好……”
“我知道。”陸明言又笑了笑，“我很好，但你不喜歡我。沒事，我懂。”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
穆芸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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